“人我帶回去,關禁閉三天,讓他們長長記性。城門營的軍紀,我自會嚴加整頓,不會再給吳隊長添麻煩。”
吳隊長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嘴角那點假笑收了回去,“就這樣?”
“不然呢?”林奇奇看著他,“吳隊是想把這事報到趙將軍那裡去?上次城門口那件事,我們將軍可還沒忘呢。”
林奇奇見他不鬆口,又補了一句:“趙將軍那邊我還要回去覆命。這兩個人是在趙將軍跟前過了眼的,出了事我不好交代。”
吳隊長要拿起杯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也知道林奇奇跟趙將軍之間的交情,趙將軍的名頭他不敢硬剛。
這人出了名的護短,手底下的人出了事,向來是能保就保,不能保也要想辦法保。
只是他好不容易抓到一點把柄,就這麼放手實在不甘心。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擱,正要開口。
林奇奇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吳隊長,”她說,聲音壓得更低,只有兩人能聽見,“你知道呂布將軍把火雷石的案子交給誰了嗎?”
吳隊長一愣,抬頭看她。
“是我。”她說,“將軍說了,城門口火雷石的事,歸我管。抓到的人,一律送將軍府。”
她頓了頓,看著吳隊長的眼睛:“你手裡這兩個,是不是反賊我不知道,但他們是我的人,走的是我派的差。你要審,可以。先跟我去將軍府,當著將軍的面,把話說清楚。”
她往後撤了半步,聲音恢復了正常音量,但眼神更冷:“你敢嗎?”
吳隊長的臉色終於變了。
上次在城門口被呂布當眾訓斥,是他心裡的一根刺。林奇奇這時候提起來,擺明了是戳他痛處。
而且他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但從林奇奇嘴裡說出來,他不敢賭。
他盯著林奇奇,想從她臉上看出破綻。
但林奇奇站得筆首,表情平靜,眼神不躲不閃,一點心虛都沒有。
她面上穩如老狗,心裡其實一首在打鼓。
呂布確實跟她說過話,但不是“交給你辦”。
前幾天呂布出城,路過時停了一瞬,說了句:“城門口火雷石鬧得兇,你多盯著,抓到的人送將軍府。”
不是什麼正式任命,就是一句吩咐,像隨口交代一句“看好城門”一樣。
但這句話,足夠拿來嚇人了。
呂布親口交代的事,長安城裡沒幾個人敢攔。
林奇奇也是第一次拿這個名頭壓人,心裡完全沒底,但面上一點都不能露。
她瞥了吳隊長一眼,這人果然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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