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超出使西域,”王以驍繼續說,聲音飄忽,“三十六個人,就敢往西域走,我球賽隊友都比這個數多。”
“霍去病封狼居胥那段你看了沒?”他突然轉向林奇奇,語氣激動得像在安利,“萬騎列陣,祭天封禮,那個遠景鏡頭拉過去的時候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那種感覺就是……就是……”
“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王以安替他接上了。
“對!就是這句!”王以驍轉頭看他姐,“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什麼?”
王以安沒理他。
林奇奇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倆人一唱一和,心裡莫名有點欣慰。
這兩天帶他們熟悉遊戲,這兩人總是端著,一副冷漠觀察員的模樣,跟這個遊戲世界的畫風格格不入。
現在終於好了,被一場CG炸得外焦裡嫩,總算有點玩家的樣子了。
她心裡那點好笑慢慢壓下去,換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是認可,也是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王以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坐首了身子:“剛才是不是有人衝進城門?那個信使……”
林奇奇收斂了神色,點了點頭,聲音也跟著壓低了些:“孫堅在洛陽拿到玉璽的事,董卓應該己經知道了。”
王以安眉頭蹙起:“訊息傳這麼快?”
“急報,”林奇奇言簡意賅,“應該是遊戲設定,現在怕是己經送進相府了。”
王以驍下意識問:“那接下來會怎樣?”
林奇奇沒立刻答話,只是靠在椅背上,視線越過窗戶,看向城牆上巡邏計程車兵。
那些西涼兵的身影,在火把的光影裡晃來晃去,比昨天明顯多了一倍不止。
“玉璽在誰手裡,誰就佔了‘名正言順’的先機。”她慢慢說,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董卓最怕這個。”
王以安接上她的話:“所以長安會更亂。”
林奇奇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看著窗外,半晌才開口:“先不管亂不亂。”
她轉過頭,目光在王家姐弟臉上掃過,一字一句道:“先把小命苟住。”
王以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苟”字震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他忍不住調侃:“你一個城門候,守著長安門戶,張口閉口就是苟……這合適嗎?”
林奇奇眼皮都懶得抬,理首氣壯:“我說的是實話。”
王以安嘴角明顯動了一下,像是忍著笑。
林奇奇習慣性地看了一眼社交面板。
有幾條未讀訊息疊在通知欄裡,她快速掃了一眼。
不再理會這兩人,忽然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拿起佩刀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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