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拖著高大人,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推開一扇虛掩的破舊木門,閃身進了一間廢棄的民宅。
屋內滿是灰塵,蛛網密佈。
三人把高大人的遺體輕輕放在地上,然後蹲在窗根下大口大口地喘氣。
仗劍行起身趴在窗縫往外看了一會兒,確認沒有追兵的腳步聲,才縮回來靠在牆上,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
“剛才那死太監,喊有刺客的時候那嗓門,整條街都聽見了。”仗劍行喘著粗氣,聲音發顫,“他完全不怕鬧大。”
王以驍喘著氣接了一句:“對,他喊得比賣糖葫蘆的吆喝聲還大。”
仗劍行瞪了他一眼,但沒反駁。
王以安接過話頭:“正常人搞這種秘密刑訊,被抓包了第一反應是滅口,悄無聲息地處理。他首接喊人,生怕別人不知道。”
“說明他不在乎被人看見。或者說,他背後的人不在乎。”仗劍行苦笑一聲說。
王以安深吸一口氣,冷靜地接話:“是的,那就是他知道就算鬧大了,也沒人能拿他怎麼樣。”
王以驍縮了縮脖子,“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話音剛落,巷子兩頭同時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不是之前那種零星的追兵,是很多人,步伐整齊沉重,夾雜著鎧甲碰撞的鏗鏘聲。
仗劍行眼疾手快,一把將王以驍的頭按下去。
自己湊到窗縫邊瞄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完了,他們把整條巷子都圍了。”
王以安歪頭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鐵甲反射的冷光填滿了窄巷兩邊,刀尖林立。
王以驍也瞟到了,嘴角抽了抽:“剛才還說不怕鬧大……現在這陣仗,是把全城的兵都喊來了吧?”
仗劍行咬牙切齒:“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說風涼話?!”
王以驍委屈:“我說的是事實啊!”
王以安沒參與兩人的拌嘴。
她蹲在窗根下,腦子裡己經把“高御史”“陳大人”“通敵”“聯手陷害”這幾個碎片拼出了一個輪廓。
高御史被人誣陷通敵,誣陷他的是陳大人和另外同黨,而這個同黨就是太監口中的“上面”。
但“上面”是誰?能調動西涼精銳,能讓一個太監在長安城裡私設刑堂,能讓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這種命令在城中內暢通無阻的人,那可真是掰著手指頭數也數的過來。
“砰!”
木門被一腳踹開,木屑飛濺。
衝進來的不是普通士兵,而是一隊身穿精鐵甲、頭戴鐵盔的西涼精銳。
他們動作迅捷,殺氣騰騰,根本不給三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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