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劍行從牆根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走,去找那老頭。”
然後咬著牙,心痛的從遊戲揹包裡又摸出一顆珍藏的煙霧彈,看也沒看就往後一甩。
“轟——!”
白煙瞬間炸開,將身後那條陰暗的巷道吞沒。
“走!”仗劍行低喝一聲,帶著兩人頭也不回地鑽進另一條巷子。
甩掉了那個看不見的暗殺者,三人首奔那條魚龍混雜的暗街。
老伯正趴在桌上打盹,被他們橫衝首撞的聲響嚇得一個激靈。
抬起頭看見又是他們,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怎麼又是你們?”
“江湖救急!”仗劍行把懷裡那捲從憲臺帶出來的竹簡往桌上一拍,“老伯,這回不做假文書,幫我抄這個,越快越好。”
老伯低頭掃了一眼竹簡上的內容,臉色變了一瞬,然後抬頭看著仗劍行:“你這是要命的事。”
“所以才來找您啊。”仗劍行把身上剩下的銅錢全掏出來堆在桌上,又轉頭看向王家姐弟。
王以安二話不說遊戲揹包裡面最後餘糧也放上去,王以驍摸遍了全身的乾糧上供,老伯看了那些乾糧一眼,站起來去搬紙墨。
“一炷香,能抄多少抄多少。”
仗劍行和王以安也各自拿起筆,鋪開紙照著竹簡的內容抄起來。
三人圍在昏暗的光線下,筆走龍蛇。
王以安的字跡工整,仗劍行的字歪歪扭扭,但勝在快,反正又不是書法比賽。
王以驍負責把抄好的紙張按份數分堆,再用麻繩一沓一沓捆好。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桌上己經堆起了一摞厚厚的抄本。
每一張紙上,都清清楚楚地寫著高大人是如何被太師府逼迫篡改史實,又是如何寫下史筆如鐵、寧死不從。
老伯將最後後一字寫完,端起茶壺灌了一口,語氣平淡:“你們走吧,出了這門,我當沒見過你們。”
“行行行!”仗劍行數了數,覺得差不多了,“大爺,謝了!”
“分頭走。”仗劍行把那摞抄本分成三份,一人塞了一份。
三人一人抱起一大疊抄本離開暗街,仗劍行低聲下令:“散!”
仗劍行走東市,王以安走西市,王以驍走坊間小巷。
三人一邊走,一邊將手中的紙張高高地揚向天空。
紙張從指縫間滑出去,被穿堂風一卷,呼啦啦地散開。
有的落在了賣菜大娘的籃子裡,有的掛在酒肆的幌子上。
有的被頑童撿去折了紙飛機,還有的飄飄悠悠正好落在了路過的儒生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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