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唯利是圖的商人眼裡,這確實是個沒有價值意義的“吞金獸”。
但在奶奶眼裡,那是爺爺留給她的念想,也是精神支柱。
陳叔苦笑一聲:“他有什麼不敢的?蘇文斌最近經常跑澳門,又投了個所謂的‘元宇宙’專案被人套進去了。”
蘇錦冷靜地分析:“只有他一個人,翻不起浪。奶奶手裡握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只要她不簽字,這個決議就過不了董事會。”
蘇錦自己手裡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加上陳叔百分之五的支援,理論上是安全的。
“壞就壞在,他這次學聰明了。”
陳叔指了指檔案後面附帶的聯署名單,臉色鐵青:“他不敢直接去療養院找老太太,怕把老太太氣死背上罵名。所以他搞了曲線救國。”
蘇錦順著陳叔的手指看去,瞳孔驟然緊縮。
名單上密密麻麻簽了一串名字。
除了蘇文斌自己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後面還跟著一長串平時只想混吃等死撈好處的小股東。
而排在第二位的名字,竟然是——林雅。
蘇錦覺得荒謬至極,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哈,真是活久見。這對平時見面都要互吐口水的怨偶,為了錢,竟然能上演世紀大和解?”
“林雅手裡攥著當年沈姨給她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再加上那些小股東,每年都嫌棄博物館拖累集團分紅,早就怨聲載道。蘇文斌這次是把所有想搞快錢的人都煽動聯合起來了。”
陳叔嘆了口氣:“他們湊在一起的投票權,雖然還沒超過半數,但已經足夠發起臨時股東大會。一旦開了會,事情鬧大,媒體介入,老太太那邊肯定瞞不住。”
蘇錦合上檔案,指尖冰涼氣得發抖。
奶奶現在的身體狀況,就像是個滿是裂紋的瓷器。
如果讓她知道,她唯一的兒子聯合前兒媳,要賣了亡夫送給她的定情信物去還賭債,怕是直接就……
蘇文斌這一招真狠啊。
他們賭的就是陳敬之和蘇錦不敢讓老太太知道。
蘇錦問:“他們開價多少?”
“蘇文斌聯絡了個房地產開發商,要把那塊地推平了蓋豪宅,對方開價十五個億。”
“這些蠢貨,只看見眼睛前面的那點錢,他們怎麼不想想,這個博物館給蘇氏集團帶來的各種隱形好處。”
蘇錦把那份檔案重重地拍在紅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叔,這幫人的腦子裡裝的難道全是漿糊嗎?”
“在他們眼裡,博物館只是個每年要貼進去幾千萬的無底洞。可他們也不動腦子想想,前些年調控這麼嚴,為什麼蘇氏集團還能在各處拿地拿專案?為什麼銀行的授信額度從來沒斷過?”
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指著遠處那片在雨幕中若隱若現的古建築群方向。
“是因為蘇文斌臉大嗎?還是因為那群小股東長得討喜?”
“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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