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說你不舒服,臉色不好。”裴肅凝視著她,鏡片後的眼眸裡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擔憂,“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去醫院……”蘇錦半瞇著眼,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枕頭和被子裡,大腦還處於迷離狀態,完全是憑著本能和身體的感受在回答。
裴肅見她說話含糊,又追問了一句:“那是怎麼了?”
蘇錦有些不耐煩地動了動,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多餘,她皺了皺小巧的鼻子,聲音嬌嬌軟軟地抱怨道:“就是……來那個了呀……”
“哪個?”裴肅愣住了。
他活了三十二年,人生中除了奶奶、母親和妹妹,就沒有和異性如此近距離接觸的經驗。
對於女性的那些私密事情,他的認知約等於零。
蘇錦似乎是被他這句“哪個”問得有點委屈,又在睡夢中被吵得有點煩,也或許是身體的墜脹感讓她格外嬌氣。
有一種好像是在和姜綿綿聊天的感覺,她閉著眼睛,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撒嬌意味:“就是大姨媽啊…討厭死了…胸口好難受,又脹又疼…”
說完,她還無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像只尋求庇護的小動物。
裴肅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姨媽……
裴肅再是老古董,也還是知道這三個字不是真的只代表母親一方的親屬關係的。
他好像明白王姨口中的“臉色不好”和“沒精神”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是生理期。
他先是鬆了口氣,不是生了什麼急病就好。
緊接著一股更為陌生的情緒席捲而來。
胸口…難受?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蜷縮在被子裡的玲瓏曲線上,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她穿著旗袍時那曼妙的弧度。
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裴肅猛地移開視線,耳根處騰起一股可疑的熱意。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沉穩:“那……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餓…想睡覺…”蘇錦嘟囔著,煩躁的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他,似乎馬上又要睡過去了。
裴肅看著她嬌小的背影,心底某個角落像是被羽毛輕輕地搔颳了一下,又癢又麻。
他第一次知道,也是第一次的體驗,原來蘇錦還有這樣的一面。
不是那個在長輩面前乖巧懂事的蘇錦,而是這樣一個會哼哼唧唧、會抱怨、會毫無防備地和他撒嬌的蘇錦。
這個發現讓他覺得新奇,又有一種說不清的滿足感。
他的妻子和他撒嬌了。
裴肅笑了笑,用手指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臉,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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