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肅能在工作日,放下工作跑到療養院。
要麼為了兩家合作的專案上的公事,要麼就是有讓他為難的私事。
除了那兩個裴肅名義上的長輩會讓他為難,老太太想不出能有什麼事會讓裴肅跑到她面前了。
沈老夫人指了指對面的藤椅,示意他坐,“說吧,老太婆這把骨頭還硬,受得住。”
裴肅沒打算繞圈子,他知道對待沈奶奶這樣的人物,坦誠才是最大的尊重。
他把檔案袋開啟拿出檔案後沒有馬上給奶奶看。
“舅舅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說這一次林家的態度很明確,全聽憑安排。但我還是覺得,蘇家的事情必須得請您點頭。”
沈老夫人從他手裡拿過資料,原本平和的眉眼在一頁頁掃過那滿紙荒唐後,逐漸變得凌厲起來。
溫熱的空氣有一瞬的凝滯。
老太太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譏諷:“賣博物館去養別人的兒子?抵押股份去養職業騙子?我沈雲舒這輩子攢下的名聲和基業,合著就是給這兩塊爛泥揮霍糟蹋的?”
“啪”的一聲,老太太將資料拍在桌上。
那是真正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才有的定力。
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哪怕停在修理廠,它那發動機的轟鳴聲也絕不是幾輛破拖拉機能比的。
露臺上的空氣像是凝固了,連帶著那抹陽光都透出了幾分冷意。
老太太瞇著眼盯住了裴肅的臉,那雙依然清亮精明的眼睛裡,翻湧著自責和心疼,以及快要噴薄而出的憤怒。
“所以,這才是歲歲和你結婚的真實原因?”
老太太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按著資料的手指指節泛白,因為用力過度,那幾張薄薄的紙被抓得變了形。
“蘇文斌…林雅…”她低低地念著這兩個名字,突然發出一聲自嘲的冷笑。
“我沈雲舒聰明一世,怎麼就生出這麼個不知事的畜生,又怎麼招了這麼個喪了良心的兒媳!”
裴肅沒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起身,重新給老太太換了一杯熱茶。
“奶奶,您先喝口水。”
老太太沒有喝水,抬頭盯著裴肅,眼神里帶著審視和冷意,“裴肅,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盯上了博物館?再有了蘇文斌這把專扎自家的蠢刀子,你也看準了蘇家這座大廈要塌了,當初歲歲這丫頭找上你的時候,你就趁著這個機會順勢而為,不只是蘇氏成了你裴氏的囊中之物,連我的歲歲也就此成你計劃中的棋子?”
這個問題很尖銳,甚至帶著幾分惡意。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很不講理,甚至惡毒了。
當時讓歲歲和裴肅相親,也是她和裴肅的奶奶共同決定的結果。
雖然猶豫過裴肅比歲歲大那麼多,但是她相信了裴家的家風,相信了自己看人的眼光,可是現在她不敢確定了。
其實她內心知道,裴肅能把這些事情攤開拿到她的面前,就不會是她口中的那種人。
。些一多雅林和斌文蘇恨是還,些一多己自恨是道知不,啊恨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