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信你,蘇文斌那個混賬東西不配做父親,林雅也不配做母親,說說你的想法吧。”
老太太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果決,那是當年在南城商海浮沉的女強人才有的氣魄。
等裴肅說完他的想法和計劃,如同林謙一樣,老太太當即點頭。
“可以,就按你說的做吧,是我的錯,我不該對蘇文斌放任自流的。”
“阿肅,博物館是死的,蘇氏是虛的,只有人是活的。只要歲歲好好的,蘇家哪怕只剩個空殼子,我也認。”老太太說道。
裴肅握著老人的手鄭重地點頭:“您放心,只要我在,歲歲只做她想做的就好。至於那些風雨,我會擋在門外。”
“阿肅,辛苦你了。”沈老夫人疲憊地揮了揮手。
裴肅起身替老太太掖好羊毛毯。
正準備離開時,沈老夫人突然叫住了他。
“阿肅。”
裴肅回頭。
老太太指了指桌上那張塑封過的蘇繡畫稿,神色有些落寞卻又透著驕傲:“這幅畫叫《涅槃》,是歲歲的爺爺當年給我畫的。蘇家這棵老樹已經朽了,但歲歲是那根新發出來的芽,別讓她被這些枯枝敗葉給纏死了,拜託你了!”
“我明白,奶奶放心。”
裴肅去院長辦公室過問了一下老太太近期的情況,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車子開出療養院的大門時,太陽已經西沉,天邊燒著一片火燒雲,絢爛得近乎悲壯。
*
傍晚七點。
裴肅那輛黑色的賓利和蘇錦的白色保時捷,幾乎是前後腳駛入了御錦臺。
裴肅本想體驗一下送妻子上班的感覺,可公司今天早上有個早會,起床的時候看著蘇錦還在睡,只能遺憾的自己一個人先去上班了。
蘇錦拎著包下來,看見那個正在下車的挺拔身影,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彎起唇角:“三哥,好巧。”
“嗯,剛回來。”
裴肅隨手關上車門,邁著長腿兩步走到她身邊,一隻手極其自然地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手提包,和他的公文包一起提著。
另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腰,兩人並肩往電梯走去,裴肅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紫羅蘭色的襯衫上停了一瞬,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晚餐桌上。
裴家和蘇家都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但裴肅話不多,兩人也就安靜的吃著飯。
蘇錦看著面前的小碟裡堆成小山的西蘭花和秋葵,苦大仇深地用筷子戳了戳。
她抬頭,試圖用眼神抗議。
裴肅正慢條斯理地喝著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淡淡的:“別挑食,特殊時期更要注意營養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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