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剛好溫熱,喝吧。”
他伸手摸著杯身試了試溫度,端過馬克杯遞到蘇錦嘴邊,“我餵你,還是你自己喝?”
“我自己喝!”蘇錦一把拿過杯子喝了好幾大口,像是要用那股姜味驅散心頭的燥熱。
她邊喝邊在心裡瘋狂吐槽自己:蘇錦啊蘇錦,你就是被姜綿綿那個大黃丫頭傳染了,你剛剛差點就被這老男人的美色給蠱惑了!
遠在北城陪著父母看電視的姜綿綿,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
姜媽媽唸叨她只圖好看,大晚上的還穿一條小裙子,讓她爸爸上樓拿個毯子下來給她蓋腿。
*
二樓的主臥內。
裴肅是去客房洗的澡,他穿著深藍色的真絲睡衣,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溼潤,凌亂地垂在額前,多了幾分隨性的慵懶。
裴肅聽著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知道蘇錦還沒洗好。
他隨手把擦頭髮的毛巾搭在床尾凳上,拿起正在震動的手機。
螢幕上跳動的是一個跨洋號碼,歸屬地顯示法國巴黎。
裴肅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滑下了接聽鍵。
此時的華國南城是深夜十一點,而地球另一端的巴黎正是下午。
“嗨,裴。”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慵懶且帶著明顯法式口音的男聲,背景裡還能隱約聽到馬場裡特有的哨聲和馬蹄聲。
是讓·皮埃爾,L集團大中華區的執行總裁,也是這次裴肅拜託他找資料的人。
“你這時候給我打電話,看來東西已經交接完了。”
裴肅單手插在睡衣口袋裡,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開口便是一口極純正的法語,腔調悅耳優雅。
“哦,上帝,你簡直是個瘋子。”
皮埃爾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不可思議:
“我剛收到律師的電話,產權過戶檔案已經辦妥了。裴,說實話,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你真的願意為了那一百多G的一堆過時資料,把波爾多那座‘洛維堡酒莊’讓出去。”
那是洛維堡酒莊!
那不僅是一座頂級酒莊,更是擁有兩百年曆史的一級特等園,它每年出產的期酒還沒裝瓶,就已經被全球藏家和富豪預訂一空。
酒莊曾經是屬於法國的老牌豪門拂埃爾家族的產業,只因上世紀家族出了一個敗家子,揹著家長把酒莊給輸出去了,那是拂埃爾家族這半個世紀以來做夢都想收回的祖產。
法國的酒莊是私人永久產權的,十年前裴肅還正是年輕意氣的時候,自己跑國外弄了一些感興趣的金融產業,和人簽了一個對賭協議,贏得了這個酒莊。
裴肅在知道了蘇錦想參賽“金縷獎”之後,就刻意去搜索這個比賽的相關資料。
拂埃爾家族的核心版圖就是主攻時尚圈的,裴肅就拜託了雙方都認識的朋友皮埃爾做了中間人,達成了這項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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