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集團頂層，總裁辦。
下午三點，許舟抱著一沓緊急檔案去敲門，得到許可後推門而入。
一進辦公室內，許舟就感覺氣氛不太對，裴肅坐在真皮轉椅裡，面前的菸灰缸裡落了四、五根菸頭。
“裴總，這是上個季度的……”
“先放那兒。”
裴肅開口，嗓音沙啞得厲害：“出去，先不要讓人進來。”
“是。”
許舟快速的偷瞄了一眼，發現老闆那雙一向沉穩冷厲的眼眸裡，此刻佈滿了紅血絲。
裴肅又從煙盒裡拿了支菸，點燃後，捏著打火機的手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那似乎是，極度壓抑的暴怒。
許舟不敢多待，放下檔案轉身出去。
明明早上找老闆的時候，老闆臉色還算可以，怎麼出去一趟回來，變成“暴風雨模式”了？
門關上後，裴肅仰頭靠到椅背上閉上眼，眼角，一顆眼淚滾入鬢角。
腦海裡全是奶奶蒼老而哽咽的聲音。
“阿肅，有些事，我不確定歲歲還記不記得了，我也本想帶進棺材裡。
可我看你是真心疼她，我怕哪天那些舊事被人翻出來，怕你不知情而誤會…”
*
四個小時前，裴肅接到了沈老太太的電話。
三個小時前，西郊療養院。
露臺上，老太太手裡捏著蘇錦小時候的照片，看著遠處的雲海，渾濁的眼底滿是悽楚，聲音裡透著一股疲憊的蒼涼。
沈老太太嘆了口氣，把一段塵封了十七年的往事，血淋淋地撕開在裴肅面前。
“歲歲五歲那年，蘇文斌和林雅還沒離婚，但已經鬧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裴肅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他想起那份他讓人查的資料，太早期的資訊並不詳細。
“那天，很久沒有回家的蘇文斌，在林雅連續打電話逼迫下回了家，兩人在家裡爆發了最激烈的一場爭吵。
林雅摔門而出，說要讓蘇文斌後悔。
蘇文斌也緊跟著開著車走了，去會他的新歡。
他們都以為對方會管歲歲，或者以為傭人會照看。
可兩人都忘記了，因為林雅愛面子，看見蘇文斌回家，知道會發生爭吵，就給家裡的保姆放了假…”
裴肅的呼吸一滯，聲音在發顫：“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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