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早，再睡會兒。”裴肅的聲音帶著睡眠中的沙啞性感，溫熱的唇落在她的後頸上，大有再折騰一番的架勢。
“不是鬧鐘，是有電話，別鬧…萬一是工作呢。”蘇錦欲哭無淚地掙扎著推開他的手，拿起手機，螢幕上是“顧池學長”四個字。
蘇錦坐起身，清了清嗓子劃開接聽鍵：“喂，學長，早上好。”
正欣賞著雪域風光的裴肅聽到這個稱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豎著耳朵仔細聽著。
電話那頭，顧池的聲音依然溫潤清朗。
“早上好，小錦。沒打擾你休息吧？我在南城這邊的事情，忙完了，打算，明天就回北城。想問問你今晚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頓了頓，顧池又補充了一句：“如果裴先生今天不忙的話，也希望能請他一起。上次在機場太匆忙，還沒來得及正式認識一下。”
蘇錦笑笑，雖然兩年不見，顧池還是那個進退有度，體面周全的學長。
“我本來還想著你可能在忙，想等過兩天再約你呢，學長，你稍等一下。”
蘇錦捂住手機的收音孔，看向正把玩著她一縷長髮的裴肅。
“三哥，顧池學長想約我們晚上一起吃飯，你有空嗎？”
裴肅深邃的眼底極快地劃過一抹暗芒。
但面上，裴肅依舊是那副在蘇錦面前才有的溫柔面孔。
“既然是顧先生的美意，自然不能拂了面子。告訴他，今晚老公陪你一起去，我們夫妻做東宴請他。”
男人的主權宣誓和佔有慾，全藏在那一聲理所當然的“老公”和“我們夫妻”裡。
蘇錦沒察覺出這隻腹黑老狐貍話裡的鋒芒，只覺得他善解人意，便鬆開手對著電話說：“好呀學長，那我們晚上見，你難得來南城，自然是我們做東的，稍晚點我把地址發你微信。”
……
南城某酒店的客房內。
沒有開燈的房間裡昏暗壓抑，厚重的遮光窗簾隔絕了外面的陽光和車水馬龍。
地毯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三個空了的威士忌酒瓶，桌上丟著幾個餐盒，空氣裡瀰漫著頹廢的酒精味和垃圾發酵的味道。
顧池怔怔地靠在床頭，下巴上是已經兩天沒有刮過的胡茬，臉色青白難看。
拇指摩挲著手機螢幕，螢幕亮著，停留在一個加密的隱藏相簿裡。
照片上，是四年前的九月，北城大學迎新點。
那個穿著藍色長裙、扎著馬尾的女孩，正低頭填表。
那是顧池鏡頭裡，唯一一張沒有對焦好，邊緣甚至有些虛化的照片，因為按下拍攝的那一瞬，他的手在抖，心也在狂跳。
這是他恪守君子信條的人生裡，第一次，做了偷拍的事。
也就是從那天起，他把自己困在了一場名為“蘇錦”的大霧裡，一困就是四年的光陰。
相簿裡還有他和蘇錦、姜綿綿共同場合的一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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