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的時間能看出來,蘇錦面對裴肅時,那種自然隨性的小動作是她日常習慣的。
顧池垂下眼盯著自己碗裡的米飯。
輸了。
他連最後那一點“她或許只是商業聯姻,過得不幸福”的假想,都被眼前這一切打碎了。
裴肅看蘇錦的眼神,是一個成熟男人對心愛女人的偏愛和縱容。
而蘇錦她在這個男人面前,是真實的放鬆的。
在宴席接近尾聲時,裴肅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眉頭微蹙了一下,是個上面的領導的私人電話,他先把電話關了聲音。
“抱歉,顧先生,失陪一下。”
裴肅站起身輕拍了下蘇錦的肩:“你們先吃著,我出去接個電話,很快回來。”
“嗯,你去吧,剛好我和學長聊聊紀錄片後期的事。”蘇錦點點頭。
包間的門關上,室內安靜了下來。
顧池看著對面低頭喝茶的蘇錦。
她的無名指上,那枚切割完美的鑽戒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他其實已經認輸了,內心的理智告訴他,他該體面地結束這場單戀,當一個合格的校友學長。
可是…他發現,那天在機場包括今天晚上,她都是叫裴肅三哥。
不是老公也不是親愛的,是三哥。
這是個親近有餘,親密不足的稱呼,就像是惡魔的低語,在顧池心底那片名為“不甘”的荒蕪上,又吹起了一陣妖風。
也許她對裴肅只是類似於親人的崇拜和依賴呢?
也許這只是裴肅單方面的強取豪奪呢?
以蘇錦那麼清醒獨立的性格,如果有一天她厭倦了這種被當成籠中鳥般圈養的生活呢?
鬼使神差地,顧池放下了茶杯,聲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在蘇錦準備開口前搶先出聲。
“小錦,看你現在的狀態,婚姻生活應該,很不錯。”
蘇錦抬起頭,眉眼彎彎笑容坦蕩:“確實挺好的,我先生他很懂我,對我很好,也很支援我的事業。”
顧池喉結滾了滾,雙手在桌下交握手指絞緊,強裝出老友閒聊的輕鬆姿態。
“那就好,其實我想問你個問題,我有個朋友,她最近正處在婚姻的低谷期。她當初是閃婚,現在覺得男方掌控欲太強,雙方理念有些不合。她很痛苦,又害怕沉沒成本太高。”
“如果從你們女性的角度,或者說,如果是你遇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麼選?會,考慮離婚嗎?”
問出這句話的瞬間,顧池連呼吸都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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