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跟在後頭,臉紅得能滴血,低聲說:“媽,讓他折騰吧,攔不住。”
於母坐在堂屋,怔怔看著何雨柱鑽進廚房的背影,忽然扭頭對於莉說了句:“這人,實在。”
於莉鼻子一酸,沒接話。
於家的廚房不大,灶臺是老式的雙眼灶,鐵鍋豁了個小口,案板磨得中間凹進去一塊,何雨柱掃了一眼,心裡有數了。
他把老母雞從布袋裡掏出來,利索地宰殺放血。燙毛拔淨,一隻手攥著雞腿翻轉,另一隻手拇指食指捻著細絨毛往外拽,乾淨利落,前後不到十分鐘,一隻白條雞已經碼在搪瓷盆裡。
於莉在旁邊打下手遞盆,看他那刀工和手速,又想起在四合院廚房看他顛鍋的樣子,心裡頭又甜又踏實。
“你去陪咱媽說話,這兒不用你。”何雨柱頭也不抬,手上的菜刀把雞剁成均勻的塊。
“我幫你燒火。”
“不用,灶我看了,火候我自己控制。去。”
於莉磨蹭了兩秒,出去了。
何雨柱關上廚房門,從空間裡取出一小塊生薑。一把幹蘑菇,這些東西於家肯定沒有,擺在灶臺上不顯眼,用完收走就是,問就是一起帶過來的。
小雞燉蘑菇,他拿手。
鐵鍋燒熱,雞塊下鍋煸炒,油脂滋滋往外冒,鍋鏟翻動間肉香就竄了出來,他把泡發的蘑菇。薑片一股腦丟進去,添水沒過雞塊,蓋上鍋蓋轉小火慢燉。
趁燉雞的工夫,他又從空間裡摸出二兩五花肉切成丁,配上於家灶臺邊僅有的半棵白菜,起鍋爆炒,豬油裹著白菜葉子在鐵鍋裡翻騰,撒一撮鹽,出鍋。
接著和麵,十斤白麵拆開一角,挖出兩碗,加溫水和麵,何雨柱雙手發力,麵糰在案板上翻滾,不到兩分鐘就揉得光滑勻稱,他蓋上布,藉著灶臺的溫度醒發。
鐵鍋裡的小雞燉蘑菇咕嘟作響,濃郁的肉香混著幹蘑菇特有的鮮味,順著廚房門縫直往外鑽,麻花衚衕這幾年都沒聞過這麼霸道的肉香,隔壁幾戶人家的小孩扒在牆頭上咽口水。
面發得極快,何雨柱掀開溼布,麵糰已經膨脹了一倍,他揪出劑子,雙手一搓一揉,一個個圓潤飽滿的饅頭胚子整齊碼進蒸籠。大火燒開,水汽蒸騰。
不到二十分鐘,何雨柱掀開蒸籠蓋。
白霧散去,十幾個白麵饅頭胖乎乎地擠在一起,表面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純粹的麥香填滿整個廚房。
“姐!咱家過年了?”
院子裡傳來一聲變聲期的驚呼。
於莉的弟弟於志強揹著乾癟的書包,一陣風似的衝進堂屋,他剛進衚衕就聞到味了,一路狂奔回來,以為誰家辦喜事,沒想到香味是從自家廚房飄出來的。
志強一眼看到堂屋靠牆碼放的三十斤棒子麵和半袋白麵,整個人釘在原地,嘴巴張得老大。
“瞎嚷嚷什麼。”於莉從堂屋裡間走出來,手裡拿著抹布擦桌子。
“姐!”志強指著地上的麻袋,手都在抖,“這......這哪來的?我不是做夢吧?”
“你姐夫拿來的回門禮。”於莉語氣平淡,眼角卻帶著藏不住的驕傲。
志強嚥了口唾沫,轉頭看向廚房,何雨柱正好端著一海碗小雞燉蘑菇走出來,濃油赤醬,雞肉燉得脫骨,上面還飄著一層金黃的雞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