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強回來了?去洗手,準備吃飯。”何雨柱把海碗放在桌正中間,隨口招呼。
志強愣愣地盯著那碗燉雞,喉結上下滾了兩回,半天才把目光挪到何雨柱臉上。
“還愣著幹嘛?叫姐夫。”於莉催促。
“姐......姐夫!”志強喊得乾脆響亮,眼睛卻一直往桌上瞟。
院門再次被推開。
於父走了進來,他穿著打著補丁的棉工裝,臉上滿是車間裡的疲憊與灰塵。
“爸,回來了。”於莉迎上去接過帆布包。
於父點點頭,剛邁進堂屋門檻,腳步猛地一頓。
他先是聞到了滿屋的肉香和白麵香,接著看到了桌上的菜,最後目光落在了牆角那幾十斤糧食上。
於母端著兩盤炒白菜從裡屋出來,眼眶還是紅的:“老頭子,柱子帶回來的,三十斤棒子麵,十斤白麵,還有一隻老母雞。”
於父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他在棉紡廠幹了半輩子,一個月三十幾塊錢,養活一家五口,每天精打細算,生怕哪天糧本上的定量不夠吃,去年冬天最難的時候,全家喝了半個月的棒子麵糊糊,稀得筷子插不住。
現在地上擺著四十斤糧食,外加一隻活雞。
何雨柱端著一盆白麵饅頭從廚房出來,放在桌上:“爸,洗手吃飯吧,今天我下廚,您嚐嚐手藝。”
於父看著何雨柱,這女婿站得筆直,喊他“爸”的時候嗓門敞亮,端菜的手穩穩當當,跟在自個兒家灶臺上一樣隨意。
“好,好。”於父連說了兩個好,轉身去院子裡洗手,水龍頭流出的涼水拍在臉上,他才確信這不是夢。
何雨水跟著於海棠跨進堂屋門檻,她看向端著菜走出來的何雨柱,脆生生喊了句:“哥。”
何雨柱把手裡的炒白菜撂在桌上,扯下腰間的圍裙擦了擦手,轉頭看向於父於母:“爸,媽,這是我親妹子,何雨水,今天第一回登門,我讓她放學直接過來了。”
於母趕緊在衣襟上搓了搓手,迎上前拉住雨水的手腕,雨水今天穿著何雨柱前陣子剛給她買的藍布棉襖,頭髮梳得整齊,眉眼清秀,透著股濃濃的書卷氣。
“叔叔好,阿姨好。”雨水彎腰鞠了一躬。
“哎喲,這閨女長得真俊。”於母上下打量,連連點頭,“跟你哥一樣,看著就是個實誠孩子。快,坐下暖和暖和。”
於海棠拉著雨水坐到桌旁,指著桌上的菜:“雨水,今天咱們有口福了,我姐夫親自下廚。”
雨水看著桌上的小雞燉蘑菇,油汪汪的雞湯,大塊的雞肉,還有旁邊那一盆冒著熱氣的白麵饅頭,她在四合院也常吃哥哥做的菜,但今天這陣仗,明顯是哥哥在給嫂子孃家撐場面。
於父從裡屋拿出上次何雨柱帶來的西鳳酒,拍了拍瓶身笑著往桌上一放。
“今兒高興,咱爺倆喝點。”
說著擰開瓶蓋,給兩個酒杯都滿上,酒香一下子飄了滿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