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空間站的那一刻，月光湧了過來。
不是形容，是真的湧了過來。
那些原本靜靜灑落的月光，像是突然找到了歸屬，化作溫柔的風，托住他的身體，推著他向前。
曦望不需要任何動作，就這麼被月光簇擁著，飄向黑塔所在的位置。
兩人最終停在一個恰好能讓所有吃瓜群眾看得清楚，又恰好不會波及到空間站的距離。
此刻，月亮對曦望的加持達到了頂峰。
月光不再是單純的光，而是化作實質的流光，一縷縷纏繞在他周身，像是為他披上了一層銀白的紗。那些流光緩慢旋轉，偶爾有細碎的光點飄落，又很快被新的流光取代。
曦望的氣質變得更深邃了。
依舊是那張臉，依舊是隨意的站姿，但整個人像是隔了一層什麼。像是站在山巔看雲海，像是立於深淵望星空。你知道他就在那裡，卻總覺得觸不到。
就像是清冷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及。
優雅到了極致，反而生出距離感。
清冷到了深處，反而讓人覺得溫暖。
矛盾，卻又無比和諧。
黑塔挑了挑眉。
她周身也開始散發出夢幻般的紫色光暈，與曦望的銀白流光遙遙相對。紫色越來越濃，在她身後凝聚成若隱若現的星軌，緩緩轉動。
一邊是月光凝成的銀白。
一邊是星輝織就的紫。
隔著真空，遙遙相望。
吃瓜群眾們屏住了呼吸。
戰鬥一觸即發。
曦望站在月光之中，周身銀白流光緩緩旋轉。他沒有擺出任何架勢，但他周圍的空間已經開始發生變化。
月光凝成的流絲從他的影子裡蔓延而出，那些絲線無聲地散開，朝著四面八方延伸，像是蜘蛛織網，又像是根系生長。轉瞬之間，他周身百米範圍內已經佈滿了這些肉眼難辨的月絲。
一面巨大的魔鏡在黑塔身前凝聚成型。鏡面光滑如水面，倒映著遠處的星辰，也倒映著曦望的身影。
“不錯的開場。”
曦望沒有否認。
黑塔笑了。
她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魔鏡表面泛起漣漪，下一瞬，無數道紫色光波從鏡面中射出。光波像水流一樣彎曲轉折，繞開曦望正面的月絲，從側面和後方包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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