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冷漠，更像是一種天然的隔閡。
曦望自己倒是沒什麼感覺，只是覺得晚上出來溜達好像也挺舒服的。他倚在窗邊，繼續看星星。
小登在他腦海裡默默吐槽：
「剛剛看起來像條鹹魚，實際上是在裝鹹魚的老龍」
「現在就很對味了，有老登以前那種“我就看著你們玩”的感覺了」
曦望沒理它。
月光照著他，他照著月光。
曦望倚在窗邊，感覺有點奇妙。
月光照在身上，不冷不熱，但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像是自己的手腳，像是自己的呼吸，像是本來就該屬於他的一部分。
他試著動了動念頭，然後窗外的月光就輕輕晃了一下。
曦望挑了挑眉，又試了試。月光跟著他的念頭微微顫動，像是聽話的小動物。
“還挺好玩。”
不過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能拿來幹什麼，他收回目光，決定去別處轉轉。
雖然黑塔空間站長什麼樣他完全不知道。
但他有辦法。
月光會告訴他哪裡人多。
曦望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那些灑落在空間站各處的月光，像是他的眼睛，一點點把資訊傳回來。
哪條走廊人多，哪個艙段熱鬧，哪片區域安安靜靜沒什麼人，他全都能感覺到。
最熱鬧的地方在那邊。
他睜開眼，順著月光的指引往前走。
主控艙段。
這裡的科員明顯比別處多，來來往往，各自忙著手裡的事。有人盯著螢幕，有人搬運器材，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什麼。
然後有人抬頭，看見了曦望。
愣了一下。
又一個人抬頭。
再一個人。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這個從走廊盡頭走過來的身影。
銀灰色的長髮及肩，泛著淡淡的冷光。瞳孔是接近透明的銀白，像是把月亮裝進了眼睛裡。胸口的掛墜裡，流沙靜靜地旋轉。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像是月光凝成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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