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望抬起頭,看向面前四個毫無知覺的人。因為劇情還沒有開始,他並不知道除了灰色戰士真弘之外的其他三人有沒有接受手術。
但沒關係,他有小登。
「你可以放心。」小登的聲音適時響起。
「他們三個人做手術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曦望點了點頭,那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意識沉入那片由虛擬編輯和鏡花水月共同構築的空間。
破曉戰隊的四人被綁在十字架上,血月懸在頭頂,猩紅的光灑下來,把一切都染成了不祥的紅色。地面是乾裂的焦土,遠處是一片荒蕪的廢墟,風從廢墟間穿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無數人在低語,又像是無數人在哭泣。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灰燼的味道,沉悶,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赤焰第一個醒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繩索,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輪血月,眉頭緊皺,試圖掙了一下。繩索紋絲不動。曙光第二個醒來,然後是蒼翼和灰燼,四個人被綁在並排的十字架上,茫然地看著眼前這片陌生的荒原。
“這是哪裡?”曙光的聲音有些發顫。
赤焰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四周,試圖尋找出口,但除了廢墟和血月,什麼都看不到。
曦望從黑暗中走出來。他的腳步聲很輕,但在死寂的荒原上,每一步都清晰得像踩在心臟上。他站在四人面前,仰頭看著他們,金色的瞳孔在血月的映照下泛著不正常的紅光。
白天的溫暖和陽光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赤焰盯著他,瞳孔驟然縮緊:“是你。”
“是我。”
曦望的語氣很平淡,沒有憤怒,沒有嘲諷,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劃過,四道細如髮絲的光線從他指尖延伸出去,沒入四人的眉心。記憶的閘門被開啟,無數畫面在曦望眼前閃過。
幾人記憶中傷天害理的事一件件一樁樁,在曦望眼前像走馬燈一樣掠過。
劇情還沒有開始,除了灰色戰士真弘之外的其他三人,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很遠很遠了。
曦望收回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對破曉戰隊最多的憤怒,確實來源於他們用自以為是的正義曲解了他作為玩家親身經歷的一切——那些血與淚,那些歡笑與感動,被他們輕飄飄地否定和嘲笑。
但這不代表他對他們的罪惡無感。
「衡日可不會放過眼前的任何一點罪惡。」
小登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平靜篤定,像在陳述一個不可更改的法則。
“嘖。”曦望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其實一開始我還挺喜歡你們的。雖然中二,但又有著熱血的底色。可惜了,你們所謂的正義,爛到骨子裡了。”
話音剛落,十字架上的四個人同時激動起來。他們不是是因為被綁在這裡而憤怒,而是因為心中的正義被玷汙了。他們臉上的表情,每一個都在說同一句話——你憑什麼?
“你憑什麼否定我們的一切!”赤焰的聲音在荒原上回蕩。
“憑什麼斥責我們的正義!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傢伙,看不到我們的苦難,憑什麼居高臨下地嗤笑我們!”
曦望充耳不聞,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這種態度比任何反駁都更刺激人,赤焰的聲音越發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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