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嗎？還真沒有。”
“那你這個走狗沒有任何資格指責我們！”赤焰幾乎是吼出來的。
曦望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笑了一下。那是是一種很平靜到帶著憐憫的笑。
“這樣吧，既然你如此肯定自己的正義，那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你們將進入一個無限的輪迴。每一次輪迴，你們都會重新開始，擁有所有的記憶，並且能力成長無上限，倘若你們能拯救這個世界，我就承認你們的正義。”
有人嗤笑，有人嘲諷，他們的表情寫滿了同一個意思——自不量力。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給他們設了一個必輸的局？他們一定會成功，一定會在第一次輪迴就拯救這個世界，然後讓這個自以為是的走狗跪著道歉。
只有一個人沒有說話。
灰色戰士，真弘。他低著頭，沉默著，繩索在他的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痕跡。他的表情和其他三人不同，沒有憤怒，沒有不屑，只有一種壓抑的沉默。
像是預感到了什麼，又像是已經知道了答案。
“你呢？”曦望將目光投向唯一沒有接受手術的真弘。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真弘低著頭，沉默了很久。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答案：“怎麼會這樣......我們做的明明都是正義的事，怎麼會是這樣。”
曦望看著他。
他知道真弘是這幾個人中唯一沒有參與那些傷天害理勾當的，那些欺凌弱小。助紂為虐的事，真弘一件都沒沾。
但這並不代表曦望會縱容他。
“我念你還算清醒，沒有直接做那些事。所以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退出他們。
二，踐行你所謂的正義，然後和他們一起輪迴。”
真弘沉默了。他的眉頭緊鎖，嘴唇翕動了幾次，最終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他懷疑自己的道路，又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夥伴。
曦望沒有等下去。
“既然你保持沉默，那我替你做出選擇。你和他們一起輪迴，但你擁有隨時退出輪迴的權利。”
場景變換。
血月與荒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天地。天空是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層磨砂玻璃，雲層低垂，遠處有山巒的輪廓若隱若現。
曦望可不想翁法羅斯的故事被這幾個人玷汙。他為他們打造的這片空間，只是以翁法羅斯為模板，框架一樣，血肉不一樣。
一輪特殊的太陽懸掛在眾人頭頂。最外層是一道完美無瑕的銀白色圓環，圓環內懸浮著一枚等臂天平，天平的橫樑即是太陽的日核。它不發散刺目的光芒，而是向外釋放一種冷冽無影的灰白色輝光，整個天空都變成了一塊磨砂玻璃。
這是代表秩序與公正的衡日。
不偏不倚，不枉不縱，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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