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望抱著日靈轉過身。
然後對上了三雙灼熱的視線。
黑塔靠在椅背上，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件。螺絲咕姆站在窗邊，整個人一動不動。
阮梅坐在沙發上，表情依舊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樣子，但目光已經定在了曦望懷裡的日靈身上移不開了。
哪怕是專攻生命領域的阮梅，也做不到手拿把掐的就地取材就搓一個生命出來。她的研究需要培養皿。需要基因序列。需要無數次實驗和除錯。
而眼前這個人，就站在窗邊，伸手攏了一把陽光，然後就出來了一個會動會叫會眨眼的獨立生命體。
阮梅真切的體會到了來自掛逼的震撼。
曦望被盯得有點發毛。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日靈，小傢伙正用獨眼好奇地打量著辦公室裡的幾個人，頭上的小太陽環微微閃光，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造成了多大的衝擊。
他貌似認識到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我怎麼從沒聽你說過你還會創造生命？”
曦望乾脆演都不演了：“昨天剛學會的。”
如果不是阮梅生性冷淡，曦望估摸她也要原地凌亂一下。但她只是坐在那裡，目光在日靈身上停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收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動作和平時一樣，但那一口明顯比平時喝得久了一點。
天才的眼界和能力都是極高的。眼前這幾位，沒一個是會被打擊到的主。面對比自己還超標的存在，他們只會產生更強烈的好奇，然後用盡辦法去破解復刻。
阮梅放下茶杯，站起身，朝曦望走了兩步。她伸出手，指尖懸在半空，想要摸摸曦望懷裡的日靈，但又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停住了。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收回手，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曦望。
“我能看看它嗎？”
曦望很自然地就把日靈遞了過去。他也不怕阮梅做些什麼壞事，天才的驕傲不至於用在這種地方。
阮梅將日靈託在掌心，指尖輕輕拂過它圓滾滾的身體。小傢伙在她手裡晃了晃翅膀似的小手，獨眼眨巴了一下，乖巧地任她擺弄。
螺絲咕姆也湊近了些，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很奇特的生命。”螺絲咕姆的語氣依舊是那種不急不緩的優雅。
“用純粹的日光捏造生物，我前所未見。但它看起來很奇怪。”
曦望點點頭，等著他往下說。
“根據我的經驗判斷，它身上有一種空洞的呆板。”螺絲咕姆斟酌了一下用詞。
“像是空有指令的機械。它會動，會反應，會對外界刺激做出回應，但缺少某種核心。結論：它目前貌似不具備真正生命所擁有的智慧。”
曦望聽著，點了點頭。螺絲咕姆說得一點沒錯。日靈是他用生生不息捏出來的，外形。動作。本能反應都有了，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它像一個被寫好了基礎程式的機器，會走會叫會蹭人，但不會思考，不會學習，不會真正的情感是什麼。
它缺的不是生命力，是靈性。
“你說得對。”曦望伸手從阮梅懷裡把日靈接過來，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但是我想我應該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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