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它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響亮得多，翅膀似的小手撲扇得飛快，圍著曦望的腦袋轉了兩圈，又俯衝下來在桌面上打了個滾，最後穩穩地停在他面前，獨眼亮晶晶地看著曦望，彷彿是在和在坐的各位打招呼。
曦望伸手戳了戳它，日靈立刻用腦袋頂回去，力度比剛才大了不少，帶著一股靈動。
繼阮梅之後，螺絲咕姆也沉默了。
他就站在窗邊，像是在反覆確認剛才那一幕的真實性。一個從沙漏裡蹦出來幾天的存在，抬手就能捏出生命，再抬手就能給生命裝上智慧。
而他呢？從覺醒到現在，一直在研究怎麼讓機械生命誕生真正的意識，做了無數實驗，開了無數課題，到現在還卡在某個瓶頸上。在曦望這裡，隨便抬抬手就解決了。
螺絲咕姆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玄幻。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曦望成功給了在場的幾位天才億點來自掛逼的震撼。辦公室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桌面上的日靈還在活蹦亂跳，用自己的小短腿努力踹一顆並不存在的球，踹了兩腳發現沒東西，又抬頭迷茫地環顧了一圈。
“提問，你是如何做到的？”
曦望正戳著日靈圓滾滾的肚皮，聞言抬起頭，對上三雙求知若渴的眼睛。他想了想，覺得這種事解釋起來太麻煩了，不如裝個正經打個馬虎。
於是他收回手，負手而立，微微仰頭，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黑塔的眉頭挑得老高：“很符合仙舟文化的發言，但這不是你忽悠本天才的理由。”
好吧，打馬虎失敗。
曦望站在桌邊，日靈還在他手邊蹦躂，用腦袋一下一下地頂他的手指。他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小傢伙，又抬頭看了看面前三雙等著答案的眼睛。
“欸嘿。”
“欸嘿是什麼鬼？”
看黑塔的樣子曦望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但問題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這東西有小登開掛，他說會就會了，怎麼個原理他自己也沒法講清楚。
曦望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腦子裡飛速組織語言，試圖找到一個既不暴露小登又能糊弄過去的說法。
而此時的小登正躲在他意識深處，默默甩鍋：
「我不是，我沒有，不是我，別瞎說。這玩意兒老登自己本來就會，關我什麼事。」
曦望自然聽不見小登的內心戲。他想了想，覺得再編下去也沒意思，乾脆攤了攤手：“這不是有手就行嗎。”
黑塔只當他在掩飾，翻了個白眼壓根不信。
但俗話說得好，只要你不解釋，別人就會自行腦補。
片刻安靜後螺絲咕姆率先開口，語氣比剛才更加篤定：“假設：閣下的誕生極有可能與某位古老的星神有關。”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證明：閣下創造與點化生命的一舉一動彷彿與生俱來的本能，毫無生澀與遲滯。非特殊存在，無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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