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望靠在門框上看了會兒熱鬧，心裡慢慢盤算起來。
日靈們現在就跟小孩子沒兩樣，今天喜歡這個科員，明天可能就跑別的科員那兒去了。要是哪個科員把日靈當成自己的專屬小夥伴，過兩天小傢伙跑了，少不了要鬧出不愉快。
與其到時候產生不必要的小糾紛，不如先把規矩立清楚。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
“各位，停一下。”
聲音不大，但主控艙段瞬間安靜了下來。科員們抱著各自相中的日靈，齊刷刷轉頭看他。幾個小傢伙也從科員懷裡探出腦袋，好奇地望過來。
曦望往前走了兩步，語氣隨意但清楚：“日靈們現在和小孩子沒什麼區別，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可能就跑別人那裡去了。所以它們的去留全看自己，誰也不能強留，誰也不能獨佔。”
幾個科員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話確實在理，剛才還跟他親的日靈，轉頭就被別人手裡的零食勾走了，這種事誰都說不準。
“但我可以定個小規則。”曦望豎起一根手指。
“每天表現最好的七個科員，擁有日靈的優先選擇權。日靈願意跟誰走，跟誰走，不願意就算了。有我在，這點絕對作數。”
主控艙段安靜了下來。
那些剛才還在擔心運氣不好輪不到自己的科員們，眼睛瞬間亮了。不是抽籤，不是看運氣，是看錶現，看誰活幹得好，看誰工作認真。
這玩意兒他們熟啊，乾的就是這一行。
有人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今天的工作進度夠不夠格了。有人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操作檯，琢磨著是不是還有幾組資料可以再最佳化一下。還有人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像是已經被列入了候選人名單。
曦望看著這群人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忽然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句話：年輕的戰士渴望建功立業。
當時他覺得這話挺中二的，現在看著眼前這群摩拳擦掌的科員們，忽然覺得說得還真對。只不過這裡的戰士們不拿刀槍，拿的是資料板和移液器；不攻城略地，攻的是科研難題和實驗資料。但那股子勁頭，一模一樣。
年輕的科員同樣渴望建功立業。
艾絲妲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沒想到曦望先生還挺會管理這一套的。”
曦望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啾比從他腳邊蹦過來，仰著頭叫了一聲“菲比啾比”，像是在問“那我呢”。
曦望彎腰把它撈起來塞進懷裡，拍了拍它圓滾滾的腦袋：“你是老大，你跟它們不一樣。”
啾比滿意地往他胸口一趴，頭上的小圓環閃了閃。其他幾個日靈還賴在科員們懷裡不肯走，比比拉布被三個人圍著獻殷勤，歪比巴卜已經蹭到了一塊小餅乾。
曦望抱著啾比往後退了兩步，把場地讓給那些已經開始暗中較勁的科員們。年輕戰士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中午，日靈們也選好了今天最喜歡的科員。大家決定愉快地前往食堂吃飯，科員們是去吃飯，日靈們是去湊熱鬧。
七個圓滾滾的小傢伙整齊劃一地坐在曦望身邊，排成一排，像七個等著開飯的孩子。科員們端著餐盤從旁邊經過，看見這一幕紛紛露出姨母笑。
雖然日靈們理論上不需要吃東西，陽光就是它們最好的養分，但大概是受了曦望這個老父親的影響，七個小傢伙面前也各自擺了一份餐盤，吃得有模有樣。
曦望一直沒搞明白日靈的進食原理。它們沒有嘴巴，臉上光溜溜的只有一隻獨眼，但食物到了嘴邊就會憑空消失，像被什麼東西吞進去了一樣。更離譜的是那兩隻翅膀似的小手，晃晃悠悠的樣子看著連個勺子都握不住，但舀飯。夾菜。送進嘴裡，一氣呵成，絲滑得讓曦望都自愧不如。他看了半天，決定放棄理解，表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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