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望很難評價自己在聽到幻月用男女老少的聲音說出這句雷霆語言時自己的表情,但他可以確定此刻自己的心情很不美妙。
白天的曦望,身上可不僅僅是太陽的和煦。太陽所代表的驕傲與自信,他一樣不少,只是平時懶得表達出來罷了。
此刻幻月的雷霆發言,毫無疑問地激發了他的另一面。
仰頭看著頭頂那個還在變表情的月亮,幻月已經切換成了淚眼汪汪的哭臉,但嘴角分明還帶著一絲狡黠的笑。阿哈造的玩意兒,搞事是天性,它自己未必有什麼惡意,但曦望不管。
面對這個雷霆場景,曦望選擇了最乾脆利落的解決方法。
風在他腳下聚攏,託著他離開地面。沒有借力起跳,也沒有任何蓄勢的動作,曦望就那麼自然地升了起來,在身邊人不明所以的歡呼中筆直地衝向高懸天際的幻月,金色的頭髮在風中向後掠去,陽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明亮的光。
幻月還在變表情,它看見曦望衝上來了,先是變成了一個驚恐的表情,然後又切換成無辜的委屈臉,最後定格在一個呆滯的懵圈,因為曦望已經到它面前了。
抬手。
乾脆利落。
一個大逼兜結結實實地抽在幻月那張圓圓的臉上。
沒有人知道一個大逼兜會對八十歲的老人造成多大影響,但曦望透過實踐知道了大逼兜對一個月亮造成的影響。
此時的幻月的劇烈地顫了一下,然後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了一樣定在原地。它臉上的表情變成了純粹的懵逼。
曦望懸停在半空中,和幻月面對面。他收回手,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被自己抽懵的月亮。
地面上的人群已經炸開了鍋,尖叫聲。歡呼聲。笑聲混成一片,隱約還能聽見有人在喊再來一個。
曦望沒有再來一個。
他看了一眼幻月那張懵圈的臉,又看了一眼自己剛才抽它的那隻手,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本來過劇情的時候還挺稀罕這小玩意的,但剛才那句雷霆發言配上那男女老少的口音,著實是給他刺激到了。
他本來沒想動手的。
真的沒想。
但手有其他的想法,自己就伸出去了。
曦望在空中懸了一會兒,等風吹散臉上那點不自然的燥熱,然後轉身,緩緩落回地面。
人群自動讓開一塊空地,他看著那些或崇拜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目光,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抬腳繼續往前走。
而天上的幻月慢慢恢復了表情切換的能力。它先是變成了一個委屈巴巴的哭臉,然後變成了一個討好的笑臉,最後定格在一個安安靜靜的普通月亮模樣。
幻月這次學乖了。沒有再用那種男女老少齊上陣的雷霆嗓音在大庭廣眾之下喊些有的沒的,而是換了一個清清脆脆的少女音,把對話頻道直接切到了曦望的腦子裡。
“咳咳,抱歉哈。”幻月的聲音在曦望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做錯事的小孩子討好大人時的乖巧。
“剛剛沒忍住。其實我也沒想這麼說來著,但看到你就是有點忍不住。”
曦望走在街上,腳步沒停,面無表情。他實在是很難理解,什麼叫“看到你就是有點忍不住”?這怎麼看都和自己扯不上關係吧。
一個阿哈搓出來的小玩意,看見他喊媽媽,這邏輯他翻來覆去也想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