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裡燈光昏暗，到處是碰杯聲和哄笑聲。曦望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沒看到陳實的身影。
不遠處一群人圍坐在一起，笑得最歡，聲音大得蓋過了整個酒館。
直覺告訴他，那裡會有答案。
邁步走過去，曦望穿過幾張東倒西歪的桌子，站到了那群人身後。拍了拍其中一個人的肩膀。
那人扭過頭，臉上還掛著沒散盡的笑意，眼睛裡泛著酒後的紅。
“嗯？新面孔？”
曦望的表情很平靜，銀白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
“看各位笑得這麼開心，是遇到什麼很好玩的樂子了嗎？可以給我看看嗎？”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伸手從桌上摸起一部手機，大大方方地遞過來。
“當然當然，好東西要分享嘛，來來來，給你看看今天最大的樂子。”
曦望接過手機，螢幕上是酒館內部的某個角落，光線很差，但能看清畫面裡的是陳實。他坐在一張矮桌前，對面是一個戴著面具的假面愚者。
影片沒有聲音，但從畫面能看出來，陳實在很認真地說著什麼，表情帶著緊張和期待。
對面的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張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的臉，咧嘴一笑。陳實的表情僵住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但周圍的愚者們已經圍了上來，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拽他的衣服，有人把酒杯懟到他嘴邊。陳實被按回了座位上，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無助。
他張著嘴，想解釋什麼，但每說一句，周圍的愚者們就笑得更大聲。有人故意把臉湊近他，學著女孩子的樣子逗弄他，然後哈哈大笑。
有人把他從座位上拉起來推到中間，一群人圍著他拍手唱歌，像在慶祝什麼。陳實站在那裡，低著頭，拳頭攥緊了又鬆開，始終沒有發作，像個被推到舞臺中央卻忘了臺詞的小丑。
影片不長，幾分鐘就播完了。
曦望把手機遞回去，表情已經開始微妙起來，介於無語和冷意之間。愚者們只當他也喜歡看這種樂子，有人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說調侃。
“這人太好騙了，隨便編個女號就上鉤了”。
另一個接話：“對對對，而且來了之後還特別老實，讓他喝酒就喝酒，讓他唱歌就唱歌，跟個木偶似的。”
最先遞手機的那個人把手搭在曦望肩上，湊過來說：“你是不知道，他最後都快哭了，還硬撐著問了一句能不能告訴我她到底是誰，哈哈哈哈：誰？哪有誰？從頭到尾就是哥幾個逗你玩的！”
一群人笑作一團。
曦望沒有笑。他把那個人的手從肩上拿開，聲音不大，語氣平靜：“那你們知道，影片裡的這個人，去哪裡了嗎？”
“你會在意早上吃的麵包被拉到哪裡去嗎？”
那人又笑了，周圍的人也笑了，笑得肆無忌憚，笑得理所當然。
曦望的眉頭開始隱隱有黑線冒出來。他沒有再看那群愚者，轉身走向吧檯。酒保正在擦杯子，臉上掛著一副見慣了世事的淡然。
曦望認得她，鍾珊，劇情裡和星核精一起在仙舟坑過放生幫的那個愚者。
“你好。”曦望靠在吧檯上，語氣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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