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望帶著陳實走到酒館門口，抬腳，輕描淡寫地踹開了大門。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酒館裡的嘈雜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間安靜了。
“知道犯什麼事了嗎？”
曦望邁步向前。銀白的月光從門外湧進來，落在他身上，普通的休閒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緻典雅的長袍，銀白色的面料上繡著淡淡的月紋，衣襬在無風中輕輕飄動。
一旁等候多時的花火挑了挑眉，從角落裡搬了把椅子坐下，順手打開了直播，鏡頭對準了酒館中央。
「老登你又要開始裝了嗎。」
“看我操作就行。”
愚者們看見曦望踹門進來時還愣了一下，等看清他身後的陳實，瞬間笑作一團。
“哈哈哈哈！排面還挺大！”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愚者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後合。
“沒想到是送上門來的樂子，還是買一送一！”
曦望沒有笑。他站在酒館中央，銀白的瞳孔掃過在場每一張臉，然後抬起手，輕描淡寫地打了個響指。
現實編輯加空間元素操控。
清脆的響指聲在酒館裡迴盪，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擴散之處，空間開始扭曲。
愚者們還沒來得及反應，腳下的地板。周圍的牆壁。頭頂的天花板，一切都在瞬間碎裂又重組。等他們回過神來，已經不在原來的酒館裡了。
“我黑塔空間站的人，黑塔女士平時都沒兇過。今天擱這兒被你們欺負了。”
曦望頓了頓，銀白的瞳孔裡沒有一絲溫度：“我想，你們總該付出點代價的。”
愚者們沉默了一瞬，然後又開始笑。有人笑得彎了腰，有人笑得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為首的那個愚者笑得最大聲，笑聲在空曠的空間裡來回彈跳，刺耳又囂張。
曦望沒有理會他們的笑聲。
他直接鎖定了笑最歡的那幾個，然後側身，示意陳實站出來。
陳實深吸了一口氣，從曦望身後走了出來。他的腿還有點抖，但他的腰挺得很直，眼神也比剛才堅定了不少。
他抬起手，開始在人群中點人。
「很好。」小登的聲音在曦望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種看熱鬧的愉悅。
「現在是閻王點卯環節。」
陳實的手一直沒停過，曦望看著他的手指一路指過去，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這小子幾乎把在場所有人都點了一遍，只剩下寥寥幾個縮在角落裡的倖免於難。
為首的那個愚者看著這一幕，笑聲更大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聲音在空間裡迴盪：“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我有史以來遇到過的最有意思的樂子！”
他伸手從腰間取下面具，緩緩戴在臉上。周圍的愚者們也紛紛摸出自己的面具，一個接一個地戴上，笑臉。哭臉。鬼臉。獸臉，各式各樣的面具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詭異而荒誕。
“不要說我們欺負你。”為首愚者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
“作為挑戰者，能讓我們這麼多人出手，這何嘗不是樂子神對你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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