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淮南那一邊也有了新的狀況。
化蛇正率部巡邏韶州北江水系，十五艘走舸船排成兩列在前後方交替警戒。
船體細長吃水淺，船槳劃破江面激起的水花被風吹散成白霧。
三艘蒙衝戰船居中壓陣，船身包裹著浸過桐油的厚牛皮，船舷兩側各開了三排槳孔。
每艘蒙衝內建六十名槳手，槳葉翻飛時如蜈蚣的百足齊齊划動。
一千五百普通水軍分駐各船、六百特殊兵種洪濤營坐鎮蒙衝戰船主艦。
這幾乎是她手底下一半的兵力，特殊兵種更是全軍到齊。
洪濤營是她麾下最精銳的水戰力量，在蒙衝船舷內側待命。
每個洪濤營戰士腰間掛著三尺鐵錐和西爪鐵鉤，鐵錐錐尖鋒銳，鐵鉤鉤爪用皮革固定。
既可以當武器也能在接舷戰時鑿穿敵船底艙。
化蛇坐鎮中央蒙衝戰船，一腳踩在船舷邊緣。
感知水下數丈的流變化，化蛇血脈對水流的感知極其敏銳。
江底的每一道暗湧、每一處漩渦都在她腦海中清晰呈現。
水下一旦有任何動靜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艦隊以雙列縱隊沿江北行，兩岸是韶州特有的喀斯特地貌。
灰白色的石峰從江面兩側拔地而起，峰頂被初冬的霧氣纏繞。
江面在石峰之間收窄成不到數百步寬的航道，水流在此處變得湍急。
化蛇的目光掃過前方逐漸變窄的江面，石峰峭壁上老樹橫生，樹枝在江風中微微晃動。
午後江面忽然大霧瀰漫，從江面上升起來時像一堵正在移動的灰白色牆壁。
吞沒了前方石峰的輪廓，吞沒了走舸船的船帆，吞沒了江面與天空的分界線。
排頭的走舸船船影在霧中迅速模糊，變成幾個隱隱約約的灰色影子。
化蛇眉頭一皺，在水流感知中，霧中出現了三十多個不屬於自己船隊的船體輪廓。
那些船體正在快速移動，船底破開江面時的水流衝擊感，清晰地傳入她的感知範圍。
其中有兩艘更沉更大的輪廓，排水量遠超走舸船。
她第一反應是立即轉向並搶佔上風位，但下一刻霧中驟然出現的船艦輪廓。
蒙衝戰船！
兩艘蒙衝戰船，船首包鐵衝角在霧中泛著光芒，衝角形如牛角。
正對準她的戰船徑首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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