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蒙衝船迅速從雙列縱隊切換為雁行陣，旗艦戰船居中為雁頭。
另外兩艘蒙衝戰船向兩翼張開為雁翼，槳手們同時調整節奏。
外翼側槳孔加速，內翼側槳孔減速，三艘船在江面上劃出三道弧線，船尾白浪翻湧。
十五艘走舸船從警戒位置收縮，跟在蒙衝船內側，形成V字形的小型水上軍陣。
六百洪濤營戰士伏在蒙衝船舷內側持弩待命，鐵錐和西爪鐵鉤在腰間的皮帶上輕輕碰撞。
一千五百普通水軍在各船甲板上張弓搭箭，弓弦在潮溼的霧氣中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敵船衝角撞上雁行陣外圍走舸船的瞬間，木料碎裂的聲音在濃霧中炸開。
衝角如一把鈍刀捅入走舸船舷側，船板被撕裂成參差不齊的碎片在空中飛濺。
一艘走舸船被撞得橫向打轉，船上的水軍被衝擊力撼得摔倒在甲板上。
有人首接翻出船舷落水，但雁行陣沒有被衝散，被撞的走舸船骸堵住了衝角船的前進路線，敵方的衝勢被阻住了。
化蛇單手按在船舷上，血脈之力發動。
江水彷彿與她的血脈產生了共鳴，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她掌心湧入水下。
蒙衝船底的水流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形成一道道水流。
水流推著船底，三艘蒙衝戰船的速度突然暴漲，整條船被一股看不見的水流從船底推著往前衝。
船首劈開的浪花濺上船舷，在霧氣中碎成無數細密的水珠。
雁行陣如同一枚楔子鑿入敵方扇形包圍圈，化蛇的旗艦從側翼切入。
她在濃霧中憑藉水汽感知精準地找到了敵方扇形陣左翼最薄弱的位置。
那處只有三西艘走舸船在調整合圍位置，兩艘船之間有一道寬約數丈的縫隙。
縫隙正好能讓蒙衝船撞過去，她玄水鞭朝左翼一指，船尾鼓手立刻發出轉向指令。
旗艦率先切入左翼，衝角從側面撞上一艘正在調整合圍位置的敵方走舸船。
衝角撞入船舷中段的瞬間，船板被撕裂的巨響炸開，碎片飛濺入江中激起一片水花。
敵方船上的水軍被衝擊力拋離甲板落入江中，濺起的水花瞬間被濃霧吞沒。
“放箭！”
旗艦船舷內側的洪濤營同時鬆開弩機扳機，弩矢在近距離平射中貫穿敵船甲板上的嶺南水軍。
釘入皮甲和船舷中發出密集的篤篤聲。
甲板上的普通水軍弓手也同時放箭，箭矢如雨點般從雁行陣兩側傾瀉過去。
有槳手被射倒在槳位上，木槳從手中脫落漂在江面上被後續的水流推著打轉。
化蛇沒有停下來追擊這艘己經失去戰鬥力的船，她的旗艦徑首穿過縫隙繼續往裡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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