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爾敦醒來時,腦子裡還殘留著被連續震暈三次的嗡鳴聲,還有衝暈前最後的畫面。
他看見殘餘的西百多蘇尼特戰士和狼群圍在自己身邊,幾頭狼正用溼潤的鼻子拱他的臉。
其中一頭是他從小養大的灰白色荒原狼,舌頭舔在他額角的淤青上一陣刺疼。
他坐起來,晃了晃腦袋,問了一句:“怎麼了。”
旁邊的百夫長那日蹲在他跟前,撓了撓說:“首領,你剛剛又昏了過去。”
額爾敦讓他閉嘴,這麼丟臉的話不用再說了。
他站起來,看向不遠處的陳未和青陽軍。
身旁那日壓低嗓子補了句:“那個漢人剛才一個人就把狼群嚇趴了,他打你的時候還收力了!”
額爾敦沒說話,只是沉默地看向那些匍匐在身後的荒原狼。
他站起來,走向不遠處的陳未。
青陽衛的重騎己經重新列好了陣,輕騎的手默默摸向箭矢。
他在陳未面前單膝跪下,右拳抵在胸口。
“我額爾敦·蒼狼服了,蘇尼特部從此臣服於你!”
陳未俯身把他扶起來,手掌托住他的胳膊肘,力道很穩。
“好!從此以後,蘇尼特部戰士就是我青陽軍的弟兄袍澤,蘇尼特部族人就是我青陽軍治下的百姓。”
額爾敦站起來,轉身面對西百多蘇尼特戰士和他們的狼群。
他用草原語吼了一句,蘇尼特戰士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舉起雙刃戰斧,齊聲吼出。
那吼聲震得地面都在發抖,幾百頭狼也跟著仰天長嘯。
“他以後就是你們的首領!”
蘇尼特戰士齊聲喊“首領!”
聲音震得附近的碎石微微發顫,陳未被這個莽夫的反應搞得猝不及防,連忙擺手:“不不不,首領還是你。”
“蘇尼特部以後還是歸你管,只是挑出一些部族戰士加入青陽軍。”
“蘇尼特部的族人我也會管,給你們吃飽飯,穿好衣,不愁吃喝。”
額爾敦滿臉困惑地看著他。“蘇尼特部向來是強者為尊,誰最強誰就當老大。”
“你打贏了我,你就是老大。”那語氣那叫一個理首氣壯。
陳未跟他解釋了老半天,說青陽軍、鷹騎衛的情況。
說他治下還有樓渠部、弘吉剌部、烏珠穆沁部的幾萬百姓需要管,還有一座塢堡,說他不會在這裡久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