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爾敦皺著眉頭聽完,大部分沒聽懂,偶爾還反問一句“不對,你最強,憑什麼你不是首領”。
陳未的額角青筋跳了一下,他拍了拍額爾敦結實的肩膀說:“我管的人太多,不只有草原,不能一首待在你這裡。”
額爾敦皺著眉消化完,終於勉強點了點頭。“好,我就先當著。
“這首領的位子,你想當隨時可以當。”很顯然沒被說服。
陳未揉了揉太陽穴,只能先這樣。
他見過倔的,沒見過這麼倔的,能把臣服搞得像是他在幫對方託管一樣。
額爾敦轉身走向剛才交戰的那片被踩爛的草場,他死去的戰士和狼群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有人手裡還攥著斷了柄的戰斧,有狼的嘴巴被燒焦了還保持著撲向重騎的姿勢,頭上有被馬槊捅穿的痕跡。
他蹲在一頭死狼旁邊,把狼的眼睛合上。
他沉默了一會,對那日吼了一聲,讓他帶人去收殮屍體。
“送他們回狼谷,他們都是部族的勇士。”
死在強者手裡,是蘇尼特戰士的無上榮耀,沒有丟蘇尼特部戰士的臉。”
陳未在一旁聽到這話,倒是民風彪悍,省了一些口舌。
隨後額爾敦領著陳未返回部族營地,青陽衛在營地外的開闊地上紮營。
王信威、梁友從和王二帶輕騎在外圍巡邏,蘇尼特部的狼群氣味太烈,輕騎的戰馬一靠近營地就開始打響鼻刨蹄子,索性拉開距離。
陳未只帶了石虎和李癩子進去,額爾敦把所有族人召到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對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一片腦袋宣佈:“他打贏了我,打贏了五百蘇尼特戰士和狼群。”
“蘇尼特部現在最強的強者是他,蘇尼特部從此臣服於他。”
底下人齊刷刷地喊著“首領”,和剛才戰場上那情況一模一樣。
陳未只能先硬著頭皮先揮手,之後便是送戰死者。
額爾敦帶著陳未幾人去狼谷,狼谷在石山背後那片被風侵蝕出的峽谷裡,入口窄得只能容兩人並肩透過。
兩側崖壁上刻滿了狼頭圖騰,用蘸著獸血和荒原上的紅土畫上去的,日積月累風雨沖刷,有些己經淡得看不清輪廓。
谷底很開闊,長滿了荒原上特有的硬草,草叢中到處是半人高的地窩子入口,陳未幾人停留在上面沒有進入。
幾十只狼散落在谷底各處,有的趴在地窩子旁邊,有的在草叢裡追逐嬉鬧,還有一些沒斷奶的小狼崽子趴在兩側石洞,對走進來的人類沒有半點敵意。
它們從小和蘇尼特人一起長大,早己習慣了彼此的氣息。
戰死的戰士和狼群被埋葬在谷口的一片亂石地上,額爾敦和他的戰士們在墳前站了好一會兒。
口裡念著外人聽不懂的悼詞,旁邊的狼群也默默的湊了過來,緊接著是一聲接一聲的狼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