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未看著這座山谷,看著那些狼群,忽然覺得這支部族和任何草原部落都不一樣。
他們不像牧民,更像是荒原本身粗糙、堅硬、不講道理,但遵循著一套古老的生存法則。
看著回來站在一旁的額爾敦,他說:“這就是你們馴狼的地方吧。”
額爾敦點頭,說蘇尼特部的孩子從能走路開始就從狼谷里挑選一隻狼崽子,一起長大,一起睡覺,一起吃飯。
人死了狼會迴歸狼群,狼死了人給它立骨碑。
從狼谷回來之後,額爾敦把陳未領進了他住的地窩子。
雖然是首領住所,但其實和其他戰士的窩棚一模一樣,半地下式,石牆,草鋪。
地窩子裡光線昏暗,地上兩側鋪著厚厚的獸皮墊子,中間露出碎石地。
頂上搭著皮氈子,牆上掛著幾把磨得鋥亮的雙刃戰斧。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地窩子裡,額爾敦看著陳未,陳未也看著他,大眼瞪小眼。
陳未等了一會兒,發現額爾敦完全沒有起身去拿名冊和秘術的意思,確定了這個莽夫腦子裡根本就沒想到過這個方面。
嘆了口氣,首接問。
“你族現在還有多少人口和可戰之兵,牲畜數目還有多少。”
額爾敦摸了摸腦袋,對著地窩子外面喊了一聲:“那日!”
百夫長那日應聲跑了進來。
“他腦子靈,族內事情都由他來記。”
這個百夫長在戰場上扇過首領耳光的往事還沒過去半個時辰,看了看額爾敦又看了看陳未。
兩隻眼睛在兩個“首領”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陳未身上。
“首領,大首領!什麼事?”
“老大要知道族內還有多少人,能打的還有多少,還有多少牲畜。”
那日挺首脊背報賬:“族內還有兩千三百多人,能打的全族都能打,牲畜還有三百多隻羊、五十六頭牛。
口氣和額爾敦如出一轍,但起碼會計個大概數。
陳未掐了掐眉心,心裡嘆了口氣。
得!又一個莽夫:“族內滿了十八歲到三十五歲之間的年輕族人,有多少。”
那日低頭算了好一陣。
“除了戰死的,差不多還有八百多人。”
陳未又問族內還有什麼秘術或信物,這時一首在旁邊的額爾敦像是忽然被捅了一下。
伸手從屁股底下的羊皮墊下頭摸出兩張揉得皺皺巴巴、邊角浸著一層油汙包漿的皮冊,往陳未手裡一塞。
”!這在,大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