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未坐在額爾敦的地窩子裡,手裡還殘留著那兩張皮冊留下的惡臭。
他在腦子裡把鷹騎衛現有的編制過了一遍。
鷹騎衛第一團是樓渠部五百老兵組成的核心班底,白梟任校尉,白格任第一旅旅帥。
第二團是弘吉剌部一千騎兵,巴特爾任校尉,下轄兩個滿編旅。
第三團是烏珠穆沁部五百輕騎加五十鷹隼騎兵,巴彥任校尉,輕騎編成第一旅,鷹隼騎兵獨立編為第二旅,為鷹隼偵察旅。
編制上三個團各有各的兵種側重,人數剛好踩在兩千的線上。
然後他看著面前這個莽夫,額爾敦和他麾下的蘇尼特戰士,這一群莽夫,好像編入哪個團都夠嗆。
額爾敦是西境,蘇尼特戰士幾乎為步行作戰,每人配一頭狼寶寶。
加上狼群,五百人加五百頭狼,算一千戰鬥單位。
把這樣一群人塞進鷹騎衛任何一個團感覺都不太搭,他們不善騎射。
只會人和狼一起上,掄著雙刃戰斧往敵人臉上招呼,和鷹騎衛的輕騎戰術完全是兩套東西。
要是學會了狼嘯秘術,配合倒是會好點,但狼群塞進一堆戰馬裡面,狼群對普通動物的威懾力太大。
塞給鎮嶽軍?劉大柱、趙老栓、周滿倉三個人加起來都鎮不住額爾敦這個莽夫。
劉大柱是典型的步軍出身,步軍講究令行禁止、陣列整齊,大規模集體作戰;
額爾敦是純粹的部落蠻士,講究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兩個人湊一起,不出幾刻就得打起來。
陳未看向額爾敦,額爾敦正盤腿坐在羊皮墊子上,用一塊磨刀石磨他那把雙刃戰斧。
磨刀石刮過斧刃的聲音在安靜的地窩子裡格外刺耳,他磨得很專注。
想想還是鷹騎衛,同屬蠻族,白牙或許能壓住他。
額爾敦!
額爾敦抬頭看向陳未:“老大,咋地了?”
“青陽軍現在有兩衛一軍,青陽衛、鷹騎衛和鎮嶽軍。”
“一團下轄兩旅,一旅編制為五百人。”
“抽調你部族五百蘇尼特戰士編入鷹騎衛新立的第西團,你為第西團校尉,歸白牙主將統轄,聽她指揮。”
李癩子正坐在一旁啃乾肉條,聽到蘇尼特部被編入鷹騎衛時差點把肉條噴出來,嘀咕了一句。
“這下好了,鷹騎衛不光有鷹,還有狼。”陳未沒搭理他。
額爾敦停下了手裡的磨刀石,也沒多想。“我聽老大的,但這個白牙誰啊,能不能打?”
陳未暗道果然!這個莽夫腦子裡只有一條邏輯:領頭的得是最能打的,如果白牙打不過他,以後軍令在這群蘇尼特戰士中間就很難暢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