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清點！
鷹騎衛在攻寨過程中折損三十餘人，這部分傷亡主要來自攻入營寨時寒紇部守軍和獸潮的攻擊，以及隨後逐屋清掃時殘餘守軍的零星反撲。
戰後違反軍法被重騎旅就地正法的共五十餘人，其中包括數十個弘吉剌部士卒、數十個烏珠穆沁部士卒。
蘇尼特部的逐狼衛戰士一個都沒有出現在違反軍法的名單上。
他們只是好戰，不是完全沒長腦子。同時，他們都牢記著大首領的命令。
蘇尼特部向來把強者的命令當成石頭一樣硬的規矩，老大說了，那就必須做到。
開戰前，軍令只有一條。
只許殺戮，不許姦淫擄掠。
違者，斬！
開戰前陳未在三軍面前念過，各團校尉在各自的陣列前重複過，各旅帥們挨個隊傳達過。
每一個編入鷹騎衛計程車卒都親耳聽到過這條軍令，沒有例外，沒有沒聽清的藉口。
但殺紅了眼之後，有人把這條軍令忘了。
也可能是以前在草原上劫掠慣了，打下敵對部落的營地，財物、牲口、女人，向來是勝利者的戰利品。
也可能不是忘了，是覺得法不責眾。
覺得新主子需要他們的戰鬥力，不會為了一些被征服部落的女人翻臉。
這種習慣刻在骨子裡太深，深到一條軍法還不足以把它連根拔起。
但今天，他們用命記住什麼叫軍令如山，什麼叫法不容情！
第二團第二旅的旅帥在混戰中被石虎一刀砍死，他試圖阻攔重騎執法，還揮刀砍傷了一個重騎兵的手臂。
石虎沒有猶豫，一刀斃命。
然後石虎拎著那顆腦袋走過寨牆邊，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寨牆上的陳未。
陳未沒有多說，只讓他把屍體全部集中到寨牆外的空地上，通知鷹騎衛各團派人來認屍，順便重新清點。
空地上擺了一排排屍體，不是寒紇部的屍體，是鷹騎衛自己的。
弘吉剌部的、烏珠穆沁部的，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被軍法處置時的不可置信和恐懼。
各團的校尉帶著麾下士卒挨個認人，巴特爾走到那排屍體前面，看見最靠外的一具。
他的第二團第二旅旅帥！腦袋被石虎拎走後放在屍體旁邊。
他低著頭站了很久，身後第二團的弘吉剌騎兵們鴉雀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