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昭武回房,躺在床上想著陳未透露出來的隱秘,翻來覆去睡不著時!
一些人同樣睡不著!
就良鄉城之戰後,幽州城內的氣氛比關外的北風還冷!
幽州城,節度使府大堂,燈火通明!
趙奉璋坐在李茂勳曾經坐過的那把紫檀木椅上,陰沉著臉!
堂下兩側,牙兵指揮們或坐或站,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不同程度的狼狽。
帶傷的涅立袞左臂纏著繃帶,繃帶上還滲著暗紅色的血跡。
蕭左後腰被砍了兩刀,站姿微微側著身子不敢把重心放在後面。
蕭右肩膀上纏著繃帶,是被陷入幻覺的涅立袞砍的,雖然他並不知道,血霧裡根本分不清誰砍了誰!
古烈和耶律勃得倒是沒什麼事,他們當時負責在後方率領步軍壓陣,雖然後面被擴散的血霧籠罩了進去,但並沒有踏入咒陣範圍!
趙書翰靠在椅背上,捂著被捅了腰子的後腰,臉色慘白如紙。
他到現在也不知道那一刀是誰捅的,血霧裡所有人都瘋了,他現在只想早點結束這個噩夢迴去躺著。
堂下的座椅上還有兩個不屬於牙兵體系的身影,斜涅赤日和月裡朵明!兩個蠻族薩滿並肩坐著。
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兩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
涅立袞站在堂中,手裡攥著那份傷亡名單。
“稟指揮!良鄉城之戰,牙兵十二營幾乎打沒了西個營,傷亡兩千餘人!”
“其中一千餘人當場戰死,其餘除了缺胳膊斷腿的,還有好幾百傷兵。”
“幽州的外鎮兵、州戍兵也陣亡了兩千多人,有幾個都的建制首接打沒了!”
“還……還有……”他忽然停住了,手指不斷在名單上摩擦。
趙奉璋臉色鐵青,手掌死死握住扶手,他沒有當場發飆。
但誰都看得出來,那股無名火己經燒到了眉毛尖上了,只是在強行壓著!
“還有什麼?吞吞吐吐做甚!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沒什麼不好說的,說!”
涅立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把那段話從嗓子裡擠了出來。
“牙兵十三營幾乎廢了!您……您的女婿犀渠戰死後,屍骨沒能找到!”
“當時的情況所有人都看到了,被陳……陳未燒成了焦炭,那殘存的焦炭被重騎踏過之後,徹底沒了!”
“牙兵十三營的破陣軍雖然還有幾十人存活,但現在己經變得和普通士卒沒什麼區別,似乎犀渠死後血脈兵種的能力就會消失!”
砰!趙奉璋還沒發飆,斜涅赤日先拍了桌子。
“一幫廢物!連具屍骨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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