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涅赤日轉過頭看著趙奉璋,“趙大人是不是忘了什麼,良鄉城外破陣的許諾!”
“還有歸義縣山林附近答應了我們什麼?需要我給趙大人重複一遍嗎?”
趙奉璋的手指在扶手上緩緩收緊。
“我沒忘!但陳未及他麾下的重騎不是跑了嗎?”
“我也沒辦法,如果當時就把他殺了,屍體自然交給你們。”
“但現在他跑了,我也沒有辦法。”
“別給我繞圈子!”斜涅赤日的聲音驟然變得陰冷。
“既然人跑了,那就拿其他的補,那個什麼十三營不是廢了嗎!”
“把剩下的人交給我們,擠擠也比普通人強。”
“還有!不是還有好幾百傷兵嗎?都缺胳膊斷腿了,對你也沒用了。”
“一起交過來,就當廢物利用,不然你還要養著他們,浪費糧食!”
這話一齣,堂下所有牙兵指揮幾乎同時抬頭看向趙奉璋。
幾十個十三營的殘兵他們覺得無所謂,犀渠是空降來的外人,他的血脈兵種也是外人!
但那幾百牙兵傷兵,是他們一手帶出來的兒郎,是同族之人!
是跟著他們一路廝殺出來的部下,現在要把這些人送給兩個蠻族薩滿當血食?
涅立袞忍不住開口了:“指揮,這......”
趙奉璋首接打斷了他,用盡全身力氣從牙齒縫裡擠出兩個字:“給你!”
斜涅赤日滿意地看了趙奉璋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條終於學會聽話的狗。
“你知道送到哪去!”
他轉身往堂外走,月裡朵明沉默地跟在他身後,黑袍下襬拖在青磚地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我們就不打擾你的家務事了!”
兩個薩滿的身影消失在堂門外的那一刻,趙奉璋徹底爆發。
他一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身上的煞氣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
紫檀木從中炸裂,木屑飛濺到數步之外,茶碗硯臺筆墨嘩啦碎了一地。
他的聲音在大堂裡炸開,震得樑上的灰塵刷刷往下掉:“陳未!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堂下所有牙兵指揮全都單膝跪地,沒有人敢抬頭。
趙奉璋胸口劇烈起伏著,那一掌劈碎的不只是案几,還有他在兩個蠻族薩滿面前忍了那麼久的屈辱。
走在節度使府外的甬道上,聽到嘶吼聲的月裡朵明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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