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發酵,陳未及麾下青陽軍的名聲己經傳到了各藩鎮。
河北道的成德軍、魏博軍訊息最快,也最為詳細。
這兩家一個緊挨著盧龍軍的南大門,一個就在隔壁道上虎視眈眈,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第一時間送到節度使的案頭。
鎮州,成德軍首府!
這座城池和幽州的肅殺截然不同,街道兩側商肆林立,商隊往來不絕,店鋪門口掛著五顏六色的幌子。
胡商牽著駱駝在坊市間穿行,鐵匠鋪的叮噹聲和茶館裡的胡琴聲混在一起,空氣中飄著檀香和烤胡餅的混合氣味。
鎮州的繁華不是靠打出來的,是靠幾代人小心翼翼在強敵夾縫中左右逢源換來的!
節度使府衙坐落在城中軸線上,是一座融合了漢地和胡風的深宅大院!
前衙辦公,後宅禮佛,庭院裡種著兩棵合抱粗的銀杏樹,此刻正被寒風吹得滿地枯葉。
府衙大堂內燈火通明,正中供著一尊鎏金佛像,佛前的香爐裡青煙嫋嫋。
成德軍的大權己經逐步交接給了王鎔,其父王景崇躺在後院的病榻上,己經快不行了,隨時可能嚥氣。
王鎔今年剛二十一歲,面如滿月,膚色白皙,眉眼細長,帶著幾分胡人血統特有的柔和輪廓。
他身穿絳紫色圓領袍,腰間繫著金玉帶,右手拇指正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左手腕上那隻綠玉鐲,整個人透著一股與亂世不太相稱的溫潤。
他的養子張文禮正站在堂下彙報,旁邊伺候著貼身宦官李宏規。
張文禮這個人站在堂下,和這座大堂裡的佛像、檀香、金玉帶完全不搭。
他面方額寬,顴骨高聳,濃眉似墨,目光如鷹。
下頜短而有力,薄唇的唇角常向下撇,天生一副不怒自威的兇相。
體型高大結實,身穿玄色窄袖勁服,腰間繫著鐵釦革帶,帶鉤上刻著狼頭紋,站姿筆挺如松。
張文禮與人交談時,習慣目光首視對方眼睛,從不移開。
不笑時像一尊鐵鑄的羅漢,笑起來則讓見者脊背發涼。
他還有個不太為人注意的潔癖,每隔片刻就會用手指輕輕拂去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阿父,瀛州前線傳來訊息,弘規實行堅壁清野!”
“不與蠻騎正面交戰,用‘耗’把蠻騎耗得沒了脾氣。”
“是不是可以趁機令弘規主動進攻?”
“不然剛收下的瀛州,除了大城、重關外其他地方己成了白地,日後恢復起來也要多費些功夫。”
王鎔輕輕嘆了口氣,手指在綠玉鐲上又摩挲了一圈。
“文禮啊,莫急!”
“真是罪過罪過,喪良心的趙奉璋居然放蠻子入關,以使瀛州百姓生靈塗炭。”
。經唸在像得潤溫氣語,頓了頓他”!恨可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