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重騎將’叫什麼?”
“陳未!原本只是盧龍軍幽州南營一小卒,後被調往古北口駐守抗擊蠻族。”
“屢立戰功,被李茂勳先後提拔至幽州鎮廂都指揮使、古北口都知兵馬使,統領數千人。”
“但牙兵反叛後,他北逃出塞,沒想到不但活了下來,還拉扯起來了一支軍隊,號青陽軍!”
“在與趙奉璋對抗途中暴露了五境修為,而且陳未還是血脈者,己組建血脈兵種!”
羅弘信眉頭微動。“陳未!又是一個血脈者!”
“怎麼其他藩鎮裡陸續傳出血脈者的訊息,我魏博軍怎麼一個都沒有出現?”
羅紹威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阿爹,這還不是因為樂彥禎!”
“之前魏博軍也出現過血脈者,但都被他及‘牙兵們’煮了或生生吞吃了。”
“樂彥禎想得到血脈的力量去壓制他們,結果那夜的事,您也是知道的。”
羅弘信沉默了片刻,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不提這事。”
“對了!那件事怎麼樣?”
羅紹威的臉色變了變。“阿爹,真要這麼做嗎?如果做了,我們可就任人魚肉了。”
羅弘信緩緩站起身,走到兒子面前,目光落在緊閉的府門上。
“這裡只有你我父子二人,一些話就說透了吧!”
“我不想再經歷一次那一幕,雖然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我現在也體會到了樂彥禎的不易。”
“牙兵越發驕橫,就怕哪天,你我父子也步入樂彥禎的下場!”
他話音未落,大堂門外傳來一陣粗野的鬨笑聲和和酒罈碎裂的脆響,以及撕心裂肺的慘叫!
有人在敲著酒罈喊話“大郎!我們來比比,看誰先把這兩腳羊吞吃乾淨!”
另一個聲音不甘示弱:“比就比!要是你輸了,就把你最近搶來的女人送我,那人我可是饞了許久了!”
“來!誰怕誰!”
慘叫聲再次響起,夾雜著周圍牙兵們起鬨的怪笑和用刀敲桌的節奏。
鬨笑聲、叫罵聲、刀刃碰撞聲和女人的哭嚎在夜色中混成一片!
羅弘信和羅紹威同時沉默,聽著外面院子裡那一陣陣混雜著撕咬聲和哄笑聲的喧鬧。
魏博軍治下的百姓生靈塗炭,人命如草芥!
而大堂中央的那位節度使,和他的兒子,都知道自己離樂彥禎的下場並不比外面那些百姓遠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