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鎔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望向堂外那兩棵銀杏樹。
“人才啊！可惜趙奉璋不會用人，如果此人在我成德軍，那可多好！”
張文禮低下頭，沒有接這句話。
他心裡想的恰恰相反：也幸虧不在，成德軍裡最好別出現這樣的人！
王鎔收回目光，恢復了那副溫潤從容的模樣。“好了！不管他的，讓他們打生打死去。”
“我們守好咱們自己的，蠻族打不到草谷，自會退去。”
“文禮，你先下去吧，我還要焚香誦經。”
“諾！”張文禮抱拳退出大堂，他腳步頓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那尊含笑低眉的佛。
魏州，魏博軍首府！
和鎮州的繁華平和不同，魏州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暴戾。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個百姓貼著牆根匆匆走過，不敢抬頭看街邊那些喝得東倒西歪的牙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像是血腥味，又像是腐臭味。
和酒樓裡飄出來的烤肉煙氣混在一起，燻得人胃裡發緊。
魏博節度使府大堂內，一位樣貌雄偉、面色黑青的漢子坐在首位。
羅弘信，武將世家出身，六境！
他是被牙兵擁立上臺的，前任節度使樂彥禎被牙兵們活活煮了分食之後。
牙兵們需要一個新節度使來維持魏博軍的運轉，於是便推選了他！
他雖是魏博天雄軍的節度使，依靠牙兵擁立上臺，也活在牙兵的陰影之下。
堂下站著他的兒子羅紹威！
“阿爹，幽州有訊息傳來！盧龍軍幽州都知兵馬使、牙兵營指揮趙奉璋！”
“統率十三營牙兵及幽州鎮兵、州戍兵，共計一萬餘人，圍殺三百重騎。”
“結果被對方的‘重騎將’殺了個對穿，最終還被對方逃走。”
羅弘信聽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三百破萬軍，有點意思！”
“趙奉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廢物了，一萬餘人都拿不下三百騎？”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本以為他有膽子殺了李茂勳，應該不是個無能之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