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度頓了頓,“至於怎麼定,還要看具體證據。”
“是輕拿輕放!還是......抄家滅族!都要看證據!”
“李家做了三代人的官商,賬面上的手腳不會像那些主簿推官一樣粗糙。”
“要動李家,必須拿到實物證據,才能服眾!”
“杜氏!”他繼續往下說,“平州杜家,手裡捏著兩樣東西,鹽場和銅礦!”
“鹽場的經營權是前任防禦使批的,到期之後沒有續批,但杜家照常經營。”
“拖欠的鹽稅夠青陽軍買五年的軍糧,銅礦更麻煩,杜傢俬下開了三個礦坑。”
“冶煉出來的粗銅一部分賣給對面的橫海軍,一部分運到關外蠻子。”
“如果僅僅是這樣,我也就按圖索驥了。”
“問題是,‘私販渠道’涉及的不止是杜家!”
“青陽軍想要全盤收回鹽場和銅礦的經營權,光靠查賬冊沒用,必須把杜氏拿在手裡。”
“這兩樣是指揮下了命令,必須拿到手裡!”
“要麼捏住把柄讓他們乖乖配合,要麼就首接調動鎮嶽軍滅族!”
鬼一的眼睛在面具後面微微眯了一下。
鹽場和銅礦,這兩樣東西對青陽軍意味著什麼,趙文度不用展開說,他都明白!
“最後一家,令支烏氏!”
趙文度在名字上點了一下,指節停留在紙面上沒有馬上移開。
“這家和前兩家不同,烏氏的祖上是奚族,在前任節度使期間遷入平州,混居十多年。”
“族中子弟和本地人通婚,在平州、涿州、幽州三地都有人當差。”
“憑這一點我沒辦法對烏氏動手,烏氏在平州當地說不上良善,但也算不上大惡。”
“吞佔田地、欺壓百姓這些事,在小家族裡不少見。”
“目前缺少能一擊致命的證據,不足以首接去拿下一個豪族。”
趙文度把名單放在桌上,看著面前兩個沉默等待的鬼麵人。
“這三家配合還好,不配合的話,免不了一番殺戮。”
他的語氣很平靜,鬼一和鬼二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領命。
當夜,兩道黑影無聲地融入了平州城的夜色中。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平州功曹主簿!
據之前整理的情報,此人家中有一間密室,藏了大量貪墨來的金銀,與李家有著不清不楚的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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