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鑰匙被開啟，鬼二側身鑽進書房，打開了密室，鬼三在外面把風。
密室裡堆得滿滿當當，大部分箱子裡裝的都是金鋌銀鋌和一些飛錢。
其他的箱子裡全是賬冊和密信，鬼二翻到其中一本私賬時，手指在賬頁上停住了。
這本私賬上面詳細記錄了陳宗禮近五年來向李家輸送的每一筆折帛錢的數目和日期。
每年分西季，每季一筆，數目從幾十貫到數百貫不等。
賬冊後半部分還夾著幾封李家管事寫給陳宗禮的私信，信中提到“按舊例分賬”。
“此次折帛錢抽成為一成五”等字眼。
這本私賬是陳宗禮給自己準備的後手，他在平州官場混了這麼多年。
太清楚李家這種豪門大族的作風了，用得著你的時候把你當座上賓。
一旦你失去了利用價值或者成了他們的隱患，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過河拆橋。
這本私賬就是他給自己留的後路，一旦李家敢對他下手，這本賬冊就是他拉李家一起死的底牌。
趙文度拿到這本私賬時，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終於拿到鐵證了，之前他從賦稅賬簿中發現的那些數字上的不對勁。
那些被抹平的虧空，那些怎麼也查不到去向的折帛錢，此刻在這本私賬裡全部對上了。
第二批目標的證據也逐一到位，石城、馬城兩縣離平州城有幾十里路。
鬼三和鬼西各負責一縣，白天扮成販夫走卒在縣衙附近轉悠查探，夜裡潛入縣衙各處府邸翻查文書。
石城縣令的問題最嚴重，他將縣衙糧倉裡的存糧虛報為損耗，私下賣給滄州糧商。
運輸糧食的車隊在夜裡從石城運到灤河邊，再由滄州糧商用船運糧。
更致命的是鬼三從石城縣衙主簿那裡截獲的一封私信，信是石城縣令寫給李家管事的。
信中明確提到“侵吞賦稅、私佔田產買賣”，還附了一份分賬清單。
鬼三是在縣主簿家中的暗格裡翻到這封信的，大概是縣主簿留了個心眼，想把信藏了起來作為自保的手段。
馬城縣的情況稍微好一些，但也沒好到哪裡去，侵吞田產、吃空餉的事一樣沒少。
第三批，平州三大豪族：李家、杜氏、令支烏氏。
這是趙文度名單上最硬的骨頭，也是最難啃的部分。
鬼一和鬼二在李氏家族的府邸外圍蹲守了好幾夜，李氏在平州經營了三代，府邸佔地極大。
前後好幾進院落，護院不下百人，府中養著幾條體型碩大的獒犬在院內巡邏。
但再高的院牆也擋不住無面的人，鬼二花了兩個晚上觀察巡邏護院換崗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