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然一把攥住沈知閒未受傷的那邊胳膊,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孩子細弱的骨頭捏碎。
他本就身形高大,步伐迅疾,此刻盛怒之下,更是邁開長腿,一步抵得上沈知閒兩三步。沈知閒被他毫不留情地拖拽著,腳下踉蹌,幾乎是被半提半拖著跌撞進院中,細瘦的腿腳狼狽地絆過門檻,連掙扎都顯得如此徒勞。
“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沈知閒的聲音帶著哭腔,恐懼讓他語無倫次。
沈巍然停下腳步,垂眸看他,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動容,只有一片凍土般的冰冷。
“立好。”
兩個字,不容置疑。
隨即,他俯身,大手如鐵鉗般猛地一撈,輕而易舉便將沈知閒整個兒攔腰夾起,牢牢禁錮在腋下。
小傢伙驚惶的哭叫和徒勞的踢蹬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緊接著,另一隻手“刺啦”一聲,毫不留情地扯開了那厚厚的棉褲。?
“大哥!不要!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沈知閒徒勞地掙扎哭喊,恐懼的淚水洶湧而出。
沈巍然置若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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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頑劣!讓你視軍規如無物!” 他的訓斥與巴掌一樣,又重又冷,“持槍警戒,是帥府的鐵律!不是供你嬉戲的玩物!”
“嗚……大哥……疼……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
沈巍然少年時期便己在軍中摸爬滾打,身形魁梧挺拔,常年握槍馭馬的手臂蘊含著驚人的力量,此刻盛怒之下雖未用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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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劃傷手臂是你自作自受!若因此寒了將士之心,動搖的是帥府的根基!你擔得起嗎?!” 沈巍然手下不停,每一記都蘊含著可怕的力道,“看來是我平日對你太過寬縱,才養得你如此不知輕重!”
聞聲趕來的管家和下人們屏息垂首,無一人敢上前。
管家陳伯硬著頭皮,聲音發顫地勸道:“大爺,小爺年紀還小,您息息怒,這院子裡風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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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子提好,就在這裡跪著。” 他聲音低沉,帶著事後的冰冷與絕對的權威。
說罷,他轉身,軍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鏗鏘而決絕的聲響,徑首入內,硃紅的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再未回頭看上一眼。
空曠的庭院裡,只剩下壓抑得令人窒息的寂靜。
初春的冷風無情地掠過,那個小小的、單薄的身影,順從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剛剛被劃破的胳膊,細小的血珠還在一點點從翻開的皮肉裡滲出來,在白嫩的皮膚上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紅痕,與臀腿上那片灼熱的疼痛交織在一起,提醒著他方才發生的一切。他不敢抬手去擦,只能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發出極力壓抑卻依舊無法止住的、小動物般的啜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