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府家法》第82章 記憶中的杏脯(2)

作者:額爾金的百藏·5個月前

記憶裡,總是被嬤嬤或乳母強按著,灌下那黑乎乎、苦得讓人作嘔的藥湯。

他每次都被嗆得咳嗽,哭得撕心裂肺,滿臉鼻涕眼淚。

每逢那時,總是母親,那個溫柔而模糊的身影,會從這樣一個素淨的油紙包裡,小心翼翼地拈出一塊被糖霜包裹的杏脯,帶著憐惜和無奈,輕輕塞進他的嘴裡。

那一點酸甜,總能奇蹟般地壓住滿口的苦澀,讓他抽噎著慢慢平靜下來。

後來母親不在了...

再後來…連記得他這習慣的人,好像也沒有了。

鼻腔裡酸意洶湧,幾乎要衝破堤壩。

他慌忙將臉埋進枕頭粗糙的布料裡蹭了把臉。

太疼了。

不只是身後的傷在燒灼。

他咬著牙,將嗚咽死死鎖在喉嚨深處,好半晌,才從枕頭裡發出悶悶的聲音:

“大哥…你怎麼來了?我這亂的很,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沈巍然依舊沒有回答。

他沉默地坐在那張硬板床冰涼的邊沿。

伸手從那油紙包裡拈起一塊裹著細白糖霜的杏脯,然後遞到了沈浩軒的唇邊。

沈浩軒遲疑了片刻,終是張開了嘴。

杏脯的酸甜在舌尖瀰漫開來,和他記憶深處,母親指尖的那一點甜,一模一樣。

那味道瞬間擊垮了他最後一絲強撐的倔強,眼眶裡強忍的溼意再也控制不住,無聲地洇溼了枕頭的布料。

沈巍然從自己軍裝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鐵皮盒子。開啟,裡面是散發著淡淡清苦藥香的褐色膏體。

他側過身,藉著昏暗的燈光,用指尖挑起一小塊藥膏。

冰涼的指尖帶著藥膏,輕輕觸上沈浩軒背上一處最為猙獰的傷口邊緣。

他常年握槍、骨節分明的手指,此刻卻異常平穩、輕柔。

那帶著薄繭的指腹,細緻地將冰涼的藥膏一點點塗開,覆蓋在那些紅腫破潰的傷痕上。

沈浩軒悄悄側過一點臉,目光落在沈巍然挺首的肩背上。軍裝的外套肩頭,還殘留著幾處顏色略深的溼痕。

窗外雨聲淅瀝,大哥定是冒著雨,匆匆趕來的。

藥膏塗完了。沈巍然將鐵皮盒子蓋好,重新放回口袋。

就那樣靜靜地坐著,目光沉凝地落在弟弟背上那一片狼藉卻己覆上藥膏的傷處。

昏黃搖曳的燈光將兄弟倆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重疊又分離。

:起響裡舍宿的靜寂在音聲的沉低然巍沈,久良

”?嗎哥大恨你...軒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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