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張臉——
和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隔離室裡,那一句“姐姐”落地的瞬間,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司寇夜白猛地轉頭看向沈婉音,眼神里先是震驚,繼而迅速冷下來,帶著被欺騙的怒意和研究者特有的、獵物到手的銳利。
謝君竹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側過頭,那道銳利的目光從沈婉音臉上掠過,不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比起司寇夜白的震驚,他的反應更沉、更穩,也更危險——像是在重新掂量一件他以為自己已經看透的東西。
而沈婉音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迎面擊中,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認識這個女孩。
可是那張臉——那張隔著透明防護牆、淚流滿面、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正死死盯著她,用嘶啞絕望的聲音,一遍一遍地喊:“姐姐……姐姐你來找我了……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司寇夜白上前一步,嗓音壓得極低,冷冷的帶著明顯的剋制和審問意味:“解釋一下,沈小姐。”
沈婉音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張臉。她可以肯定。
她沒有姐妹,爸媽只有她一個女兒。
她唯一知道的、關於自己身世的那一點模糊資訊,僅僅是——她不是現在的父母親生的。
僅此而已,沒有細節,沒有線索,沒有被遺棄的記憶,也沒有尋找親生父母的念頭。
養父母待她很好,從來不是什麼需要深究的話題。
她是沈家的女兒,這一點從來沒有變過。
可眼前這個女孩,長著她的臉。
幾乎一模一樣的眉眼,一模一樣的下頜輪廓,只是她瘦得厲害,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濃墨重彩,與一直在外享受安平盛世的她氣質是完全不同的,女孩的下巴尖得讓人心疼,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白色病號服,手腕上還有留置針的痕跡,整個人像一片被揉皺又勉強展平的紙。
而那雙眼睛,此刻全是劫後餘生的狂喜和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認識沈婉音,或者說——她認為自己認識沈婉音。
“我不認識你。”沈婉音終於開口,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更澀。她轉向前方,又說了一遍,“我不認識她。”
司寇夜白的眼神更冷了,顯然不信。
謝君竹依舊沒有出聲。他的目光在沈婉音和變異者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然後緩緩開口:“開啟。”
“什麼?”司寇夜白一愣。
“把防護牆開啟。”謝君竹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是不是認識,當面說。”
“你瘋了?她是變異者——”
“她也是你的實驗體。”謝君竹打斷他,聲音冷淡,“在你自己的隔離室裡,你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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