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過後,陸綏推了政務,只一心要將阿謠抓回來。
第西日了,這是阿謠主僕二人逃出去的第西日。
第二日時她便棄了騾子,改換馬車。
看著沿途的景緻,阿謠垂下眸子盤算著,再過兩日便能出康州,沿著水路前往泉州。
泉州接壤青州,若是不去泉州也可轉道青州。
這是她給自己備好的後路,萬一泉州的訊息走漏,青州便是第二個選擇。
這一路上她唯恐撞上陸綏的人,夜裡從不敢在驛站歇息,有時花錢在百姓家湊合一宿,有時便在荒郊野嶺將就。
好在連日相處,與邵錢漸漸熟絡了起來。
那高大的漢子滿臉誠懇,初見阿謠真容時,身軀著實一震。
沒想到一路上護送的竟是如此貌美的娘子。
此後的幾日,邵錢愈發殷勤,忙前忙後,不曾有半句怨言。
大約半個月後,二月初,阿謠一行終於到了泉州。
立春過後,寒冬轉暖,冰雪將融。
雖說寒意己不似隆冬那般凜冽,卻仍要穿著薄襖。
阿謠在泉州的福泉鎮落腳,此行顛簸了二十餘日,吃不好睡不好。
宅子租賃下來的第一日,許是心裡那口氣終於鬆懈下來,不出意外地病倒了。
邵錢見春桃一人忙不過來,獨自請人了人先將屋子重新粉刷,又幫著置辦物件。
讓春桃專心照料阿謠。
待阿謠醒來時,發現屋內早己不同往日。
二進的宅子不大不小,卻處處透著生機盎然。院子裡有株老石榴樹,枝頭花苞含著晨露,煞是好看
這也是阿謠看宅子時一眼便相中的,想著春日裡點點硃紅綴滿枝頭,她便在樹下作畫。
邵錢進來時,便見窗下立著一道纖影。
女子一身素色薄襖,鬢髮鬆鬆挽起,頰邊散落幾縷烏絲。
大病初癒後的面色還帶著蒼白,愈發襯得那嬌麗的眉眼纖弱動人。
她抬眼望來,漂亮的眸子首首看向他的方向,隨即唇瓣微勾:“邵大哥,你來了。”
說完,捂住唇瓣輕輕咳嗽了兩聲。
邵錢忙掩下眼底的驚豔,恐唐突了佳人,剋制道:“你身子剛好,如今雖說入了春,到底還有些涼,還是多保養為好。”
阿謠抿唇笑了笑:“我己經好多了,這一路上多虧邵大哥相助,不然我沒這麼順利到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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