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強睜開眼，便見他垂眸執勺，湯匙遞至她唇邊。
只淺嘗幾口，湯藥苦澀難當，她小臉皺成一團，滿是委屈。
陸綏見狀，忙取了一顆話梅塞進她口中，眉眼難得柔和：“再苦也要喝下，不然身子好不了。”
阿謠只得點頭應下。一碗藥飲盡，她再度陷入昏睡。
陸綏看著她好不容易養出的幾分氣色又日漸消瘦，眸色微沉。
回到幽州時，己近西月，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陸綏並未將她帶入主府，仍是送去了蘅蕪苑。
阿謠心中並無波瀾，反倒鬆了口氣，若是日日與蕭顏華抬頭不見低頭見，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來。
她歸來的動靜不小，趙秉義很快便得了訊息。
得知陸綏將人安置在外院，他當即便想前去相見，幸而被衛莊攔下。
“郎君，謝娘子剛回府，想必府中守衛森嚴，此刻前去並非良機，屬下以為，不妨等上幾日，尋個小廝身份混入院中，您再見謝娘子也不遲。”
趙秉義神色複雜，緩緩落座。
如今陸綏己歸幽州，他與公主的婚事近在眼前，若此時出了半分差錯，這數月的苦心經營，便要盡數付諸東流。
思及此處，他終究按捺下心頭翻湧的思念。
“好，那便再等幾日。”
此後幾日，陸綏並未踏入蘅蕪苑。
她住下的第二日，許是怕她寂寞，他命丁卯送來一隻狸奴。
通體雪白，瞳仁在日光下瑩瑩泛藍，憨態可掬，惹人憐愛。
阿謠輕撫著它柔軟的毛髮，莞爾一笑：“便叫雪團吧。”
大丫二丫看得歡喜，也想上前撫摸。自春桃被遣走後，這兩個丫頭便一首跟在她身邊。
阿謠朝她們招招手，溫聲道：“順便，也給你們換個名字吧。”
二人喜不自勝，知道這是娘子認可她們了，連忙叩首：“多謝夫人。”
“大丫今後便叫蓮心，二丫叫茯苓，可好？”
二人連連點頭。
重回蘅蕪苑，往日僕役小廝盡數換了新面孔，連冬至也不見蹤影。
院內守衛層層，戒備森嚴，她插翅難飛。
阿謠輕撫著懷中雪團，面上笑意淺淺，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大病初癒，陪雪團玩鬧片刻，她便覺精神不濟，對蓮心道：“我有些乏了，你們先退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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