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正要走向那扇緊閉的房門時，抬手輕嗅了嗅身上氣息，不由蹙眉，轉身去了隔壁浴房。
沐浴時，那人並未前來擾她，阿謠暗暗鬆了口氣。
垂眸望著手腕上的紅痕，心知待到明日晨起，必定會淤成一片青紫。
心底又狠狠暗罵了一番，這豬狗不如的東西，行事向來只憑一己好惡，何曾半分顧念過她的心意。
天氣漸暖，臨睡之前，阿謠只著一身單薄寢衣躺下。
剛躺下去，陸綏便也跟著側身躺了上來。
阿謠見他髮絲微溼，想來也是剛沐浴完畢，心頭不由得打起鼓來。
這人偏生有這般習慣，只要踏入蘅蕪苑，便定要與她同床共枕。
他是舒心快意，她卻半分不願。
恨不得離他越遠越好。
她遂小心翼翼開口：“這些日子我身子不適，服侍不了大人，大人何必委屈自己，不如去其他姐妹院中歇息？”
她卻不知，二十九年來，他身邊從來只有她一個女子。
此話一齣，陸綏周身瞬間籠罩上一層陰鬱，彷彿她再多說一字，今夜便休想安寢。
阿謠見狀，識趣地閉了嘴。
正準備入睡，陸綏忽然攥住她的手臂，聲音沉冷如冰：“怎麼，你很盼著我去別的女人那裡？”
阿謠眨了眨眼，一時沒明白他為何動怒，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嗎？
古往今來，有權有勢的男子，身邊哪個不是姬妾環繞，即便無妾室，通房丫鬟也斷斷少不了。
莫非是她話說得太過輕巧，挫了他大男人的顏面？
想及此，阿謠緩聲解釋：“大人，太醫的叮囑您也聽過，我只是怕您一再隱忍傷了身子。您若是有恙，於大靖、於幽州皆是損失，於我，便是擔待不起的罪過。”
話語聽著情真意切，可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卻不松反緊，死死攥著，叫她動彈不得。
“嘶——”恰好捏在舊傷處，阿謠疼得低撥出聲。
陸綏鬆了手，垂眸望去，只見她腕間己然紅腫，想起先前的失控。
這肌膚也未免太過嬌嫩，不過片刻，竟就成了這般模樣。
“傷藥在哪？”
阿謠默默縮回手，朝外側暗格指了指。
陸綏快步取來藥瓶，拔去瓶塞，俯身替她輕輕塗抹在紅腫之處。
“我若是想要，你便是殘了，也得受著，別再想著把我推給旁人，再讓我聽見一次，我不介意換些法子。”
他意有所指，目光落在她唇瓣，又掃過她手腕，“畢竟，許多姿勢，我們還未曾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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