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謠死死握住春桃的手,急聲問:“他如何了,傷勢重不重?”
春桃紅著眼眶,嘴裡忙道:“說是邵郎君傷得極重,那人說,他現在就是想要見娘子一面。”
阿謠聞言,只覺得腿開始發軟。
於她而言,邵錢於她,早己是亂世之中相依為命的至親兄長。
她萬萬無法接受他瀕臨絕境、命懸一線。
她收斂好慌亂的心緒,“他如今在哪?”
春桃拭了拭臉頰,忙說:“那人沒有說具體的位置,說等您出了城自會告知我們。”
阿謠握了握她的手腕,“去,去收拾些上好的傷藥,還有銀兩,我們現在就出府。”
就在二人倉促籌備之際,丁卯自迴廊緩步走入庭院。
見主僕二人淚眼微紅,神色慌張,他心中一驚,連忙上前問詢:“夫人,出了何事?”
阿謠此刻不敢吐露半句實情。
邵錢行刺當朝攝政王,乃是滔天大罪,一旦敗露,便是株連九族的滅頂之災。
縱使丁卯是她心腹,這般絕密兇險之事,也絕不能言說。
她當即沉聲叮囑:“丁卯,我臨時要出府一趟,倘若王爺歸來問詢,你便回話,說我去太真觀祈福了。”
吩咐完畢,她即刻示意春桃速速收拾備好傷藥與銀兩。
丁卯若有所思的看向夫人的背影,點了點頭。
她剛剛若是沒看錯的話,夫人面上閃過焦急慌亂之色,究竟有什麼事,值得夫人這般失態急躁。
阿謠乘著馬車出了城門後,主僕二人便乘車太真觀裡而去,早己等候在城外的乞兒快步上前,將一封密信遞予車邊的春桃。
拆開信紙,筆墨字跡赫然正是邵錢所留。
到了太真觀後,阿謠沒讓春桃跟著,獨自往山下走去,她知道山下有一座荒廢了的山廟。
邵大哥就在那裡。
山路崎嶇嶙峋,碎石遍佈,步履難行。
阿謠身著單薄素軟的緞面繡鞋,腳掌早己被尖利的石子磨得灼熱刺痛。
她不敢有片刻停歇,暮色正層層浸染山野,她必須趕在陸綏回府之前,歸府
很快,山下的斷壁殘垣出現了,正是那座荒廢己久的山廟。
阿謠心頭一緊,連忙小跑著過去,守在門外的幾位壯漢看見阿謠,飛快的對視了一眼。
他們之前在奎縣時有見過她,並未阻止,依舊抱著刀守在門外。
踏入廟中一刻,阿謠的呼吸驟然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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