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胞弟陸行舟,前未婚夫趙秉義,在就是這個邵錢。
前兩人,一亡一杳然,早己成了過往雲煙。
可唯獨邵錢,是紮根在他心頭最棘手、最忌憚的那根刺。
不止是因為他與阿謠有著三年的情分,更是因為他不止一次將阿謠帶離他的身邊。
哪怕她現在己經甘願在府裡,可這個男人依舊願意以命相搏,妄圖想要將她再次帶走。
這樣的心機,這樣的勇猛,試問,哪個女子遇見這樣的人不會心動。
這日積月累,根深蒂固的執念,一旦扎入心底會比旁的更難驅除。
這樣的人,若是出身在那些高門士族裡,也定然是個攪動風雲的人物。
彼時正院,阿謠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命人備湯沐浴。
她此番出去,必定身上沾染上了不少的氣息,那人狗鼻子般,若是被發覺,還指不定怎麼發瘋。
春桃立在身後,輕柔絞乾她的髮絲,屋子裡頓時陷入了安靜。
待阿謠敷上香膏,正要吩咐傳晚膳,門外傳來雲起恭謹刻板的通傳聲。
“夫人,王爺請您移步書房。”
銅鏡光影微動,阿謠與春桃對視一眼,二人眼底皆掠過一絲不安。
阿謠很快壓下心緒,反手拍了拍春桃的手,語氣沉靜:“替我梳妝。”
夜色漸沉,月華微涼。
阿謠步履從容,阿謠步履從容,看不出半分異常,往書房走去。
值守侍衛齊齊垂首行禮,鴉雀無聲。
她靜靜凝望緊閉的雕花木門片刻,終是抬手,輕叩門扉。
“進。”裡面傳來一聲低沉,不辨喜怒的嗓音。
阿謠推門而入,不說話,只默然立在原地,淡淡環視屋內陳設,姿態疏離淡漠。
陸綏見她這副雲淡風輕,絲毫不顧及的模樣,神色頓時晦暗難辨,沉聲發問:“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阿謠走到他跟前,燭火搖曳,陸綏這才注意到她今日妝容有所不同。
一襲素色淺曲裾,腰間寬大的腰封細細束著,長裾曳地,身姿娉婷如雕琢玉像。
遠山眉煙雨朦朧,唇瓣嫣紅欲滴,淨白如瓷的肌膚在燭光下瑩瑩生輝,美得清豔絕塵。
陸綏眸光微壓,隻手將她握住,字字夾雜怒火與戾氣:
“你究竟要作何?你與他這般肆無忌憚,視我若無物,是不是我攔在你們之間,礙了你們的好事?”
他平生從未有過這般濃烈的妒恨,恨她為何不能好好看他一眼,恨她明知他用情至深、執念成狂,卻始終漠然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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