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以為收拾乾淨了所有痕跡,可有些東西,從逃不過我的眼睛。”
他指尖輕抬,緩緩摩挲過她的耳廓,觸到一道細微新鮮的刮痕。
輕輕觸碰,便有輕微的刺疼。
可能是下山著急之時,傷到的,她回到府一首未曾留意。
只是沒想到被他一眼看見。
阿謠偏過頭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冷聲道:“是,我是去見了他,那又如何,如今你己經知道,要殺要剮隨你便。”
她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為的是誰,彼此都心知肚明,可越是這樣維護邵錢。
陸綏心中的戾氣愈發控制不住。
“好好好,你既然如此說,我倒是要看看他那骨頭到底有幾斤重!”
“來人!”
雲起應聲入內,躬身聽命:“主子。”
“傳我命令,將昨日城郊伏擊的一眾賊人,盡數誅滅,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於他而言,妄圖染指阿謠的外人,皆為螻蟻,殺之無赦
話音將落,阿謠尖聲嘶吼道:“陸綏,你敢。”
屋內燭火噼啪炸響,光影劇烈晃動。
陸綏渾身緊繃的怒火驟然崩塌,他咬緊牙關:
“你覺得孤有何不敢,難道任由你與那賤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
“好以此來坐實了我這屈辱,天下人恥笑?”
立在下方的雲起聞言眼皮猛抽,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他都聽見了什麼?
不敢再繼續聽下去,他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輕輕合上房門。
阿謠驚怒交加,心底悲憤翻湧,揚手便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徹寂靜書房。
陸綏被這一掌扇得偏過頭,半邊臉頰瞬間泛起清晰的紅痕。
胸膛快速起伏了數下,顯然是怒到了極點,就在陸綏想要好好教訓她時。
阿謠靜靜立在光影裡,一雙素來清澈的眸子,不知何時己潸然滾落兩行清淚。
嫣紅的唇瓣被她死死咬著,“你只管去,你將他弄死,我也不活了。”
他的身形驟然僵住,翻湧滔天的怒火瞬間消弭,久久不能言語。
明明是她扇了自己,分明是她跑去見邵錢,也分明是她對不起自己,如今倒像是反過來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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