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趙將軍,是那賤婢不守規矩,與我毫無干係啊!”
趙秉義腳步未停,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周身殺意懾人。
蕭淮安嚇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繼續哀求:“留著我還有用,陸令容尚在宮中,蕭泰是我親生兒子,你還能借著我與陸綏抗衡,千萬不要殺我,求求你,我什麼都聽你的……”
說話間,那沾著鮮血的刀鋒緩緩抬起,挑起他的下巴,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僵住。
蕭淮安嚇得雙腿發軟,身下地面漸漸暈開一片黃色水漬,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秉義心中怒火未消,可轉念一想,他所言倒也屬實。
便嫌惡地瞥了眼癱跪在地的人,收回刀尖,轉身拂袖而去。
衛臨連忙從地上撿起面具,快步跟了上去,只留蕭淮安癱軟在地。
半晌後,竟發出一陣桀桀怪笑,在空蕩的屋中久久迴盪。
那笑聲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衛臨一路跟著趙秉義上了馬車,見他面上毫無波瀾,可眼底深處的痛悔與恨意,卻藏都藏不住。
車廂內沉默良久,趙秉義才嘶啞著嗓子,開口問道:“洛陽的佈防圖,籌備得如何了?”
當初他曾央求阿謠去偷佈防圖,可她斷然拒絕,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
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謠兒,再也回不來了。
他又痛又恨,恨她移情別戀,恨她背棄過往。
更恨自己當初無能,恨命運不公,造化弄人。
若是時光能倒流,他絕不會讓謝家遭逢抄家之禍,定會為了她挺身而出,與固執的父親據理力爭。
若是當初能改寫一切,她便不會流落幽州,更不會遇上陸綏,他們本該有截然不同的結局。
越是這般念想,心中的恨意與不甘便愈發濃烈,如同毒藤般纏繞心臟,幾乎要將他吞噬。
衛臨將面具放在車中桌案上,低聲領命:“屬下定會為主子盜取佈防圖,絕不有誤。”
“佈防圖共有兩份,一份藏在攝政王府密室,一份在宣府之中。”
“攝政王府守衛森嚴,我們的人難以靠近,可宣府守備稍弱,屬下定會想盡辦法,將圖取來。”
衛林話音稍頓,繼續道;“另外,屬下還有一事稟報,我們的人暗中跟蹤邵錢多日,發現陸綏早己安排暗衛,一路暗中護其周全,寸步不離。”
“雖未尋得絕佳時機,但屬下己下令、一定要取了他的命。”
趙秉義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
他執起面具,細細摩擦著上面的痕跡。
“邵錢與阿謠本就情誼深厚,以陸綏那賊子的性子,斷不會平白護著邵錢,無非是看在謠兒的面上,才暫且留他性命罷了。”
他緩緩抬眼,看向身側的衛臨,聲音陰惻惻的:“你說,在這般緊要關頭,她在孕中得知邵錢身死的訊息,會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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