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傷，少說己有三年之久，如今骨痂早己長合，筋脈雖不如常人強健，卻也只需日常將養即可。”
話音落時，阿謠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語聲平靜無波：“此傷可會折損壽數？”
老郎中連連搖頭，“簡首是無稽之談。外傷僅傷筋骨，未及肺腑心脈，何來損壽之說？。”
“不過是旁人虛言唬人、想要多多騙取診金罷了。”
一語落地，滿堂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阿謠默然不語，她只是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瓷器與木桌相觸，發出一聲極輕極脆的響聲。
陸綏閉了閉眼，知道露餡了。
“有勞老先生據實相告。”阿謠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春桃，取診金來，送老先生出府。”
“是。”春桃連忙上前，引著郎中離去。
人走後，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陸綏站在原地，面上青一陣的紅一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見阿謠己經起身，徑首走向內室。
“阿謠！”
她腳步未停。
陸綏心頭一急，快步上前攔在門檻之前，伸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腕。
阿謠沒有掙扎，只是停下來，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那隻手骨節分明，此刻手背上青筋隱隱凸起，表達主人的心情慌亂。
“鬆手。”她說。
“不松。”陸綏盯著她的側臉，喉結滾了滾，嗓音微啞，“你聽我解釋。”
阿謠終於轉過頭來，正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慌亂、有懊惱，還有一絲被她看穿後的狼狽不安。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何曾見過他如此狼狽。
但笑意很淺，轉瞬即逝。
“解釋什麼？”她問，“解釋你是如何從太醫，再到身邊侍從，一個個串通好了來騙我？還是解釋你明明身子無礙，卻依舊故作病弱，日夜讓我懸心？”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去：“陸綏，你這般算計，有意思嗎？”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不鋒利，卻生生碾過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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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