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比起那人,不知差了多少,才能在阿謠進宮短短幾月,便懷上龍嗣。
良久,他壓下眼底的失態,語氣突然急切:““阿謠,皇宮內不比其他的地方,那是吃人的牢籠,你根本適應不了。”
“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哪怕我不做官了,現在母親也轉變了態度,表妹也被我送了出去。”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阿謠只覺得他太過可笑,眼底己經開始不耐。
她出來這麼久,該回大殿了。
她微微側身,示意春桃隨她起身。
趙秉義見她欲走,神色驟然陰鷙,語速愈發急促,聲聲緊逼。
“你怎的如此糊塗!帝王坐擁六宮粉黛、三千佳麗!他今日惜你美色、寵你一時,待你容顏衰減,色衰愛弛,你又該如何自處?”
“從前你尚且容不下我納妾,萬般介懷,如今你甘願身陷後宮,與萬千女子爭寵奪愛,日日勾心鬥角嗎?”
趙秉義的聲音越來越大,彷彿是要叫醒她。
“閉嘴。”阿謠看著他越來越瘋魔的樣子,簡首不可理喻。
“你放肆,竟敢妄議陛下!”
阿謠示意春桃退開,上前兩步。
風拂過她華貴的宮裙,金繡流雲在月色下漾開細碎流光,滿頭珠翠輕顫,卻無半分柔弱姿態。
她本就生得極美,此刻身居高位,腹中懷著龍裔,周身沉澱的天家威儀,是從前在趙家卑躬屈膝時半分都不曾有過的。
那些年她低頭斂眉、謹小慎微,如今想來,不過是將明珠蒙塵,拱手讓人。
她靜靜立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失態癲狂的趙秉義,眼底是全然的漠然。
像看一個陌生人。
“共侍一夫?勾心鬥角?”阿謠輕聲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唇邊浮起一絲涼薄的笑意。
“趙秉義,你終究是眼界狹隘。你以為我身在你趙家後宅之中,便不是如此麼?”
“當初我心悅你時,是因為有兒時的情分在。”
“是以為你趙家出事,我讓父親為你奔波,才能將你救出來。”
她一字一句道,“我以為你我應當如我阿爹阿孃那般,相敬相守、一心一意。”
“可你趙家欺我孤弱,婆母苛待,表妹僭越。你周旋其間,偏私偏袒,讓我的婚姻遍地汙穢、滿目瘡痍。”
“那些我以為的情分,被你一點一點打碎,碾成齏粉。”
“如今你還有何顏面來見我?說出這些荒謬的言論?”
阿謠的話如同重重一拳,狠狠砸在趙秉義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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